他咬住他肩膀的衣服拉扯,用脑袋顶霍霁风身体,对方都没有苏醒过来的迹象。
鲜血的味道有些不对,他用力嗅嗅,腥味夹杂着一点奇怪的香气,于是仔细辨认着血液颜色。
相对比人看世界的色彩来说,马儿是“红绿色盲”
,它们眼睛里可以分辨色彩的“视锥细胞”
只有两种,缺少对红色光最敏感的细胞,红色和绿色在马的眼睛里只是不同程度的灰色。
然而宋铮见霍霁风杀人的次数不少,姑且把他眼中的“血色”
称为“鲜血灰”
,他很清楚“鲜血灰”
在灰色中的程度,可此刻霍霁风流的血近乎黑色。
是中毒,箭上有毒!
宋铮脑子里有了救治过程,先帮霍霁风拔箭,而后吸取毒素,能吸多少吸多少,再止血。
总之死马当活马医了。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他一匹马怎么给霍霁风拔箭吸毒?
时间就是生命,在此时体现得淋漓尽致,宋铮抬起一只蹄子,踩住霍霁风胸口,低头,嘴巴叼住他肩膀上露出的半支羽箭。
霍霁风闷哼出声。
宋铮立马收起蹄子,是不是踩重了?
他虽然弱,但五百公斤的体重在那摆着,别箭没拔出来先把霍霁风踩死了。
宋铮心里沉甸甸地缀着千斤石,这当口,他无比希望自己还是人,最起码行动比做马儿方便很多。
不安、心急、焦躁....情绪糅杂,他开始喘不上气,仿佛第一次见霍霁风杀人那天,眼前的视线也糊了,不得不躺下来。
宋铮咬紧牙调整呼吸,不知不觉感触到了地上大小不一,或尖锐或圆润的石子,还能....把石子抓起来?
宋铮低头,触摸在地面的不再是马蹄,而是手。
他变成人身了。
不管怎么变的,他想的是尽快给霍霁风拔箭,刚扑到霍霁风身上,觉得刚才的救治流程,对,也不对。
手头伤药齐全的话当然是先取出毒箭,然而什么都没有,取完箭再去找止血草药,霍霁风光流血就流死了。
“霍霁风,我得先找药草,你坚持住!”
离开前,宋铮把霍霁风的外衣和外裤扒下来穿上,从衣服下摆撕出一圈布条当腰带,利落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