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霁风的目光扫过宋铮半敛的眼睑,意识到自己没藏住心里的话,觉得乌云好看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他怕乌云尴尬,补一句:“随口胡诌,不要放在心上。”
宋铮凉笑。
那到底是夸他好看还是不好看?
两人沉默的途中,赶马的车夫就翻白眼了,霍霁风文绉绉的夸奖他听不懂,但是听懂这俩人名字是现取的,什么被打劫,是兄弟俩的话才是胡诌,这是两个老六啊!
车夫多次回头,思索再三,再三思索,经过内心的激烈挣扎,觉得自己的小体格子打不过高大威武,剑眉凶目的霍霁风,便继续老实赶路。
板车很颠簸,宋铮一直担心霍霁风的伤。
奇异的是,偶尔因为颠簸裂开的伤口渗出的不再是黑血,而是由黑血转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液。
是在好转?
蒲公英是有清热解毒、消肿散结的功效,但是对专门研制的毒药肯定起不了大作用,而且皇上要杀霍霁风,会用一般的毒药吗?
肚子咕咕叫。
霍霁风比担心自己还要担心宋铮:“饿了?”
宋铮应一声。
霍霁风叫停车夫,对宋铮道:“等着,我去林子里给你弄些吃的。”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
说罢,人已经跳下车。
农夫偷偷瞟宋铮,心里想着,凶神恶煞的那个走了,留下一个看起来清瘦柔弱的,他可以趁机把柔弱的推下车,然后驾车逃跑,免得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被歹人害了。
再一想,觉得不行,进林子的男人受伤都跟没事人一样,他把他同伙推了,岂不是很快会被追上来报复?
不妥不妥。
霍霁风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他摘来最新鲜的嫩草,草尖上还沾着清晨晶莹剔透的露珠:“你先吃些,垫垫肚子。”
“.........”
宋铮欲言又止,止了欲言,欲言再止.....
农夫真的好害怕,救命啊!
这俩人都是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