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虽然受了伤,血是哗哗流,可人也是身经百战的将军,也是他此时命不该绝,那把匕首的确是刺入了他心脏的位置,可那是常人的心脏位置,他周宜的心脏偏生比常人偏,位置没扎准。
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而宁王要的是速战速决,还要叫周宜立即去杀了皇帝,半刻也拖不得。
宁王摸到扶手的开关上,暗器嗖得射向华阳。
一阵凉意与心惊从背后蹿起,心有所感,华阳心道要遭,前有周宜要对付,后背有人要偷袭,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侍卫的刀挡住了速度极快的暗器。
当啷一声,暗器被刀面格挡击飞。
华阳也挡住了周宜落下的刀,宁王怒斥周宜:“与她纠缠作甚,还不快去找皇上!”
周宜一咬牙,抬脚踹在华阳公主肚子上,与杀手们一同去追杀皇帝。
华阳摔倒,被刚才替他挡住暗器的侍卫扶起,小声又快速地在她耳边道:“公主若是束手就擒,便能保性命无虞。”
她微微惊讶,皇城的侍卫会拼死与反贼厮杀,怎会叫劝她一个公主投降,但顾不了许多,她连忙扶起昏倒的皇后,下意识又扫向刚才的那名侍卫。
侍卫身手很菜,与杀手对上便节节败退,可是也奇怪,侍卫如此落下风,杀手却没有伤了他一分一毫。
侍卫边打边退,最后退进花木遮挡的角落里跑了。
华阳霎时明了。
这人既不是宫中侍卫,也不是宁王的人,而是夏戎派来的。
连宁王都是霍霁风棋盘里的一步棋子而已。
这场宫变,早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她与夏戎,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皇后睁开眼,便见自己呵护长大的女儿低头掉着泪。
紫令也放下抵抗,两柄长刀架在了她脖子上。
城外军营。
阿冬一个人窝在某个帐篷的背面,躲在阴影里纳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魏将军与高先生一个接一个找茅房去了,去了也不回来。
他就奇怪了,大家都没喝几口水,他们哪来那么多尿呢?
一名什长突然冒出来倒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把断刀,嘴里吐着鲜血。
阿冬惊跳起来,舌头打架:“来来来....来人....来来来....”
来人了,来的是杀什长的人,脸上还有杀人时溅到的血迹,手里握着另一截连着刀柄的断刀。
“奶奶的,什么破刀这么脆,”
士兵骂一声,确认地上的什长死了,看向阿冬。
阿冬给他跪了:“别别别...我就是养养养养....”
“养马的,养的还是大将军的马,我们都知道,”
士兵替他补充上,提起阿冬手上捆绑的绳子,用断刀砍了。
士兵替阿冬解开绳子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