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尖锐与冰冷,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别动,别喊。”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沉稳得如同老者。
巫马世心神一紧,但出乎意料的是,他脸上的惊恐只维持了一瞬,随即便幻化成一个病态而玩味的笑,他甚至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截抵在喉间的竹筒剑尖,语气轻佻:
“师弟,我们就不能有个正常点的见面方式吗?都追到这儿来了,这么想我?”
他还试图歪头去看后座的人,但因为脖子前的竹筒剑,动作显得僵硬。
丘吉没理会他的油腔滑调,竹筒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表皮,巫马世疼得抽了口气,总算老实了些。
“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别废话。”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说了,别废话。”
丘吉手上加力,竹筒剑顺着划破的皮肉往里抵,巫马世脸色一白,没想到这人真能下手。
丘吉的脸从阴影中浮现,宛如一只野猫。
“无生门是怎么覆灭的?”
巫马世感受着喉间的刺痛和死亡的威胁,眼底的疯狂却愈发浓烈,他非但不怕,反而低低笑了起来:“你终于来问我了?怎么,你那光风霁月的好师父,没告诉你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恶毒:“你是不是还抱着幻想,以为他是为了镇压阴仙,才以自身为容器?呸!
他是为了他自己!”
丘吉的眼神晦暗不明,再次一字一句地重复那句话:“无生门,是怎么覆灭的。”
巫马世总算感觉到对方的认真了,他咽了咽口水,笑得干涩。
“你以为我们是怎么知道阴仙容器这个词的?那可都是林与之最先提出来的。”
他眼中映出初次见到那位杂道时的场景,以及阴仙容器这个概念首次出现时带来的震撼。
那时无生门早已经听闻林与之的名声,四处寻访,将他请至道观做客。
“阴仙是个因果律怪物,我无生门与之对抗数百年,皆无结果。”
当时的无生门掌教,也就是林与之后来的师父方横,在禅房中秘密接待林与之,探讨此事,“听闻阁下一直在寻找驱除阴仙之法,能否指点一二?”
那时的林与之一头长发,以简单的蓝色发带束在脑后,看似只是个朴素清俊的男子,可那双眼里却蕴着老人般的沉稳。
“孔明灯与清火,这就是克制之法。”
林与之毫不吝惜地分享了自己的发现。
方横一怔:“清火?”
林与之颔首,手腕轻转,掌心倏地窜起一簇幽蓝火焰,在昏暗禅室内映亮两人的脸庞。
方横大惊:“这难道是你自创的道术?”
林与之言语简洁,“阴仙至阴至寒,按理应当惧极阳之物,然而我多年试探发现,真正能克制它的,反倒是与其同样至阴至寒之物,而清火属阳极为阴,所以可以克制。”
方横没料到这无门无派且一直以来都名不见经传之人,竟有如此本事,追问道:“你只说克制,那是否有彻底根除之法?”
林与之掌中清火微微摇曳,眼中深邃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