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时各怀心思,都有些待不住了,纷纷找借口离开,准备给家里人好好说说这个事。
站在最外围的一个干瘦老太太一脸若有所思,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老太太不是别人,正是柳家二媳妇的亲娘,叫马小兰,人唤马大娘。
今个来找小闺女借钱,谁知小闺女竟敢拒绝她,还将她赶了出来。
也是凑巧正好在外面听了这么一耳朵闲话,顿时心里有了个主意。
她赶紧跑回柳家院子,一进去就急哄哄地叫起来。
“闺女,闺女……”
柳二嫂听到亲娘的声音,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十分不想搭理。
她娘一来就问她借50两,她哪里拿得出来。
她说没钱,她娘还生气,哭着骂她不孝顺,嫁了人就不管娘家了。
她听着都想笑,她出嫁时她娘明明白白告诉过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别有事没事就回娘家。
现在娘家缺钱了,就不提当初那话了。
话里话外拿不孝顺逼她掏钱,她哪里乐意。
她咬死就是没钱,可算给她娘送走了,这怎么刚走一会儿又回来了。
柳二嫂心头烦乱,但又不得不出去面对。
不然让她娘越喊越大声,村里人瞧见了,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怎么了,娘,又出啥事了。”
马大娘瞅见闺女,一扫刚刚的愁闷,眉眼都是喜色,“好事,好事呀。”
柳二嫂心猛地一跳,对她娘是好事,对她可不一定了,她谨慎问道,“什么好事。”
马大娘兴奋地抓了抓袖口,“就你们村那个顾大厨,我刚在门口听人说,他徒弟一天都赚几十文呢,家里天天吃肉,日子好得不得了。
你看你弟现在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那顾岛不是跟你婆婆关系不错嘛。
你给说说,让他把你弟收了。
咱也不要求给多少,一天给个100文就差不多了,配得上你弟读书人的身份。”
柳二嫂听着嘴角直抽抽,让他弟给顾岛当徒弟,还一天最少一百文。
要不是面前坐着的是生她养她的老娘,她早已一口呸上去了。
“娘,你开什么玩笑呢。
顾岛那徒弟我知道,一天哪有赚那么多,你可别听村里人胡说。
还有我弟,那是做厨子的料嘛。
一天啥活都干不了,连我都不如,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
马大娘一听就不高兴了,“你这死丫头怎么说你弟呢,你弟怎么了?你弟好歹读了几年书,不比那个什么丁小猪强。”
柳二嫂气得差点没背过去,他弟读了几年书怎么了,到现在也没读出个什么名堂,连个童生都考不上,她娘也好意思提。
再说了那丁小猪也是识字的,而且人家踏实能干,他弟也配和人家比。
“娘你别说了,这事我不会帮你提的,根本不可能。”
说完柳二嫂背过身去,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势。
马大娘一看顿时气坏了,借钱借钱不行,帮忙帮忙不行,这死闺女真是反了天了。
她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一屁股坐到地上鬼哭狼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