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兄弟和董永福被带下去后,宋员外明显松了口气。
他冲着石夫子连连告罪,还吩咐下人去给石夫子准备歉礼,不过被石夫子婉拒了。
“说来这董永福到底我们县城书院的学子,也是我们县城书院没教好学生,坏了宋员外的寿宴。”
宋员外连连摆手,“石夫子说的这是哪里话,这事怎能怪到县城书院头上,分明是那可恶的董永福打着县城书院的名号在外面为非作歹。
再说石夫子能来参加我的寿宴,对我已是莫大的荣幸了。
就是下人没招待好,竟将夫子安排在那样偏僻的位置,您明明应该上座的。”
石夫子摆摆手,“无事,我今日也是陪友人前来的,并未报我自己的名号,不怪府中下人。”
起初收到宋员外的请帖时,石夫子并不打算前去的。
直到听说请的厨子是顾岛,他这才动了些心思。
但又不想与宋员外牵扯太多,无奈才想出这么一招。
也幸好他来了,不然顾岛和他们县城书院平白被人泼了脏水他都不知道。
“顾岛,我也得代替县城书院向你告个罪。”
说完郑重地朝顾岛作揖。
顾岛哪受得起,连忙将石夫子扶起来,“夫子这是做什么,董永福是董永福,县城书院是县城书院。
况且我与董永福本身就有一些旧怨,这怪不到县城书院头上去。”
顾岛将董永福来向自己拜师,结果被村里人嘲讽离开的事说了说。
石夫子听后对董永福更是不屑了几分,好歹上门拜师,竟自持身份对师傅一点尊重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人是如何混进的县城书院。
石夫子心中愤懑,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跟院长说说这个事情。
借此整顿一番书院,绝不能再出现董永福这样的老鼠屎。
因心里惦记着事,他也没心情继续在宋宅待下去,匆匆吃了一个寿桃,就与宋员外、顾岛告辞离开。
石夫子走后没多久,顾岛也收拾东西离开宋宅。
临走时宋湘来送两人,递给顾岛个钱袋。
“顾大厨,这是你的工钱。”
顾岛掂量了两下,发现这钱袋可真不轻,得有50两了。
可当初几人谈好的,可不是这个价钱呀。
“宋大娘,这……”
宋湘笑着打断他的话,“这都是员外和夫人的一片心意,一是感谢顾大厨帮我们把这场寿宴操持得这般好。
二是望顾大厨见谅,是我们宋宅管家不严,害得你平白被人泼了脏水。”
顾岛明白了,那多的钱怕是宋夫人专程添的,向自己致歉是假,感谢他帮忙整治了方姨娘才是真的。
顾岛心里清楚但也没说出口,只是笑着将钱袋塞进袖中,让宋湘帮自己向宋夫人致谢。
宋湘含笑点头,看着顾岛和丁小猪渐渐走远,这才回了宋宅。
路上丁小猪一边高兴师傅拿得多,一边又直骂方家兄弟和董永福不做人。
顾岛倒是脾气极好地拍拍他的肩,“都解决了,等会儿回去给你分钱。”
丁小猪有些不大好意思,“师傅这钱我不能收,你教我厨艺又带我出来见世面,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这是两码事,我既然收你为徒,就该传授你厨艺。
你给我帮忙出力了,自然得有工钱拿。
行了,你要是不拿以后就别想跟我出来了。”
丁小猪哪里还敢再说拒绝的话,急忙道:“师傅,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
他说到做到,回去的一路上,愣是一句话都没说,直到顾岛将钱袋里的钱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