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眉心微拧,朝声音来处望去。
就见一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妇,搂着三四个同样穿着补丁衣衫的瘦小孩童,正坐在饭馆门前哭嚎。
身旁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对着老妇和饭馆指指点点。
顾岛走上前,“你是谁?在这喊什么?”
那老妇看着顾岛,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院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嚎得更大声了。
“我是谁,我是要被你搞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哟。”
话音刚落,围观众人或探究、或谴责的目光,霎时全朝顾岛涌来。
顾岛眉心的褶皱越发的深,“我根本不认识你,谈何搞得你家破人亡,你到底是谁!”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瞅你干那缺德事。
答应人家好好的最后不去了,现在邀月楼也干不下去了,一众伙计都得滚蛋。
你让大家伙评评理,有这样的事嘛!
我身子不好,全家就靠我男人在邀月楼的活计过活。
现在因为你,我男人也没活干了,我们一家可怎么活呀。”
老妇尖着嗓子,边痛骂顾岛,眼泪边扑簌簌地往下掉。
怀中孩子见此,两只瘦巴巴的小手委屈地抓着她胸前的衣衫,豆大的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围观人群瞧着当真是可怜,看顾岛的眼神,也夹杂了许多斥责和鄙夷。
可给顾岛气得够呛,这邀月楼他从一开始拒绝了,怎么现在开除伙计还要赖上他了。
他正想张嘴为自己辩驳一二,丁小猪先一步走到了他前面。
“你休要在这里瞎说,我师傅早就拒绝邀月楼了,这邀月楼干不下去跟他有什么关系。”
老妇听此将怀中的孩子放到一旁稍大的孩子怀里,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指着丁小猪鼻子骂起来:“不去你师傅答应什么,我看就是你们嫌七成利少,想坐地起价。
想让人把酒楼白送给你,真够不要脸的,我呸!”
顾岛气急败坏,“我不知卢家是怎么跟你说的,反正我从未答应过要去邀月楼,就算闹到公堂上,我也敢这么说。
至于你,谁让你男人没活干的,你找谁去,休在我这里胡闹。”
顾岛说完就准备离去,这时一颗毛豆啪一下砸在了他的侧脸上。
只见刚刚还坐在老妇怀中的孩子,迈着短腿,噔噔噔几步跑到顾岛身旁。
凶着小脸,踹顾岛的小腿,嘴里骂着。
“不许你欺负我娘!
不许你欺负我娘!”
老妇许是受了些感动,哭嚎的声音更大了。
一把将剩下的几个孩子全部捞到怀中,大声叫着。
“我们一家真是没法活了!
老天爷,你快睁睁眼看看呐,这都是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