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顾老板、顾老板,听说你那快餐店要重新开张了,我特意带着礼物,前来恭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对面杂货铺的孙掌柜。
他微弓着腰,捧着礼来到顾岛面前,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顾岛却没给他好脸色,他还记得曹婆娘来闹事时,孙掌柜的落井下石。
“孙掌柜,我不记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可以互送礼品的地步了。”
他声音冷淡,还夹杂着一丝厌恶与嘲讽。
但掌柜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甚至脸上的笑都没变化分毫。
“顾老板你这话说的,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咱俩的铺子离得这么近,关系好着呢。”
顾岛冷哼一声,停下扫地的动作,伸出一只手,就准备将孙掌柜请出去。
石夫子却走了上来,伸臂轻轻将他拦住。
孙掌柜注意到这一动作,喜上眉梢。
脸上多出两分得意,迈着小碎步朝石夫子靠近。
“这是书院石夫子吗,前两日曾在县衙门口一见,您的气度风采,当真难忘。
忘了给您介绍,我是对面杂货铺的掌柜,姓孙。
犬子也在县城书院就读,名孙鸿畴,不知您是否有印象。”
石夫子撸了撸小胡子,“倒还真听过。”
孙掌柜大喜过望,他不过抱着试试的想法问一嘴,没想到石夫子竟真记得他儿子。
看来,这皮小子没哄他,他果然在书院很受各位夫子喜爱。
连石夫子都听过他的名字,甚至青睐有加。
不然石夫子都未见过他,怎么对他这般亲近,还主动帮他解围,连顾岛都推开了。
定是看他与皮小子长得有两分相像,猜出了他的身份,这才……
孙掌柜高兴得腰板都挺了两分,语气颇带炫耀地说,“我那孩子颇为调皮,没想要能引起石夫子的注意,实在惭愧、惭愧。
不知石夫子——”
话为说完,就被石夫子打断道:“确实调皮,调皮到我都有所耳闻了。
听闻课上时常偷看话本,书也读得不怎么样。
整日被夫子罚站,前段时间更是连自己的课业都要花钱找其他学子代为完成。
因为此,还被盛夫子将你叫去书院一同训话,但我记得,当时你不长你这样呀。”
石夫子一边回忆,一边眼带怀疑,却又十分肯定地上下打量孙掌柜。
孙掌柜嘴角抽搐,没想到这混小子,竟然在书院这么无法无天。
上课看画本、书本一问三不知,还…还花钱请人代完成课业。
他为了这个混小子拼命赚钱,这混小子就是回报他的!
孙掌柜气得鼻孔冒烟,但又不愿在石夫子面前表露出来。
要是让石夫子知道那混小子敢找人冒充当爹的,怕是要被书院除名。
想上一个被除名的董姓学子,可是在县城闹了个大热闹,要是他儿子也这样,他真是不用在县城待了。
他压下怒火,勉强扯起嘴角,“石…石夫子说笑了,咋不是我呢,我这几日为铺子操劳,老了许多,瞧着…瞧着有点变了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