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看向一旁,已经重新恢复一脸懒散模样的金宝。
众人会意,抓着钱便准备离开,将地方留给两人。
等人都走光后,顾岛寻了个板凳,坐在金宝对面,声音平淡。
“现在可以说了吧。”
金宝却没回答,而反问顾岛。
“你觉得我偷钱了吗?”
顾岛拧起眉心,上下打量金宝。
见他原本有些昏醉的目光,在此刻凝成了沉实的光,便也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来之前,我曾跟告知我消息的人探听了些你的情况。
他说你虽嗜酒、好堵,但在杂货铺干的这十年间,并未传出手脚不干净的名声。
我刚又观察下你的房间,虽然乱糟糟的,但家具都完好,还有一些不算名贵,但也小有价值的书画。
若你真到了需要贪账上钱来还赌债的地步,家中一定不会如此。
怕是不管值不值钱,早就被你变卖了。
但结果显然不是,所以我觉得,你不大可能会贪钱。”
金宝低声笑起来,渐渐笑声冲破喉咙,连肩头都因用力的喘息而微微颤抖。
眼角似有泪珠沁出,混着笑意滚落,滴在床褥上。
“我金宝虽嗜赌好酒,但我行事磊落,绝不做那偷鸡摸狗之事。
那个孙贵,我不过不满降工钱,他就污我名声,说我偷账上的钱。
还将我像我像垃圾一样撵出来,我跟他干了十年,他就这么对我。
顾老板,我想你一定很好奇卢家让人来闹事时,孙贵为何要在旁说那些话吧。”
顾岛知道他说的是曹婆娘的事,下意识问道:“为何?”
金宝笑起来,压低声音,几乎在用气音说,“那是因为有人让他这么干,那人就是县城客香来的房老板,房岭。”
顾岛刚舒展开的眉尖再度重重皱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宝敛下眼皮,陷入回忆中。
“那是半个多月前的事情了,我去给孙贵送账本,偷听到他与人交代事情,说什么要趁机将你拉下来。
那时孙贵正嫉妒你店铺生意好,嫌杂货铺生意不像你那快餐店一样迎来客往,要给我们几个伙计降工钱。
我本就心生不满,不愿答应,听到此事后,便一时动了别的心思,想以此来要挟孙贵,让他消了那心思。
谁知孙贵不仅不答应,还将我臭骂了一顿。”
金宝说到这,翘起一条腿,“不过孙贵了解我的脾性,知道这一顿臭骂还没办法令我完全屈服,于是便告诉了我真正的背后主使,那就是房岭。
他知道我常在赌坊混,房岭的名字不会没听过。
我确实被吓到了,之后再没敢提这事。
本来准备待事情平息,我就自己走人,好远离这些纷扰,谁知——”
金宝眼中迸出两道恨意,“谁知他竟污蔑我,说我贪账上的银钱,当众将我赶了出去。
我金宝从我爷爷那辈起就做账房先生,从未干过这种龌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