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这哪有你这个臭娘们说话的地方。”
抬手间,小娘子包着脸的帕子被打掉,露出一张布满青紫伤痕的脸。
颧骨上、下颌处、嘴角边,甚至太阳穴上,都布着大坨的青紫。
紫胀叠着青乌、青黑里又渗着暗红,让小娘子的脸看着十分可怖。
有人害怕得后腿半步,有人露出悲悯的神色,顾岛和景尧则深深皱起眉。
只因两人知道,打在太阳穴那处的伤痕有多重。
若是下手再狠一些,小娘子的命可能就要不保了!
顾岛一时气血翻涌,上前揪住周柱子的领子,拖着他朝县衙的方向去,“跟我走,去县衙!”
周柱子不知道顾岛突然发什么疯,还当自己没退钱惹恼了他,要直接带自己去见官。
他剧烈挣扎起来,想甩开顾岛抓着他衣领的手趁机逃跑。
可手刚抬至半空,就突然一麻,接着两只手腕就被景尧一把擒住。
力道沉得透骨,疼得周柱子呲牙咧嘴。
放开我!”
就在这时,周婶子冲了出来,一脑袋将顾岛撞开,又去撕扯景尧锁着周柱子的手。
景尧不愿伤了周婶子,只得松开了。
周婶子红着眼,两只手心疼地抓着周柱子的手腕,眼看就这一会儿手腕就留下了两道青痕,霎时眼泪都掉了下来。
“顾大厨,你这是干什么。
我家柱子是犯了啥事了,要你这么对他。”
顾岛见她对手腕青了一截的小儿子如此疼惜,对被打得满脸青紫瘀痕的儿媳妇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轻笑道:“周婶子,你既然问了,那咱便清清楚楚说明白了。
你儿子在码头冒用我的名义卖甜肠这事你不会不知道吧,当初你不是说只想回家做给孩子吃,怎么现在跑到码头坑蒙拐骗来了。”
周婶子羞得脸涨红,眼神闪烁。
小儿子在码头卖甜肠的事情她当然是清楚的,不过不是小儿子告诉她的,她也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
但怕顾岛到时计较,便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她硬是挤出抹轻松的笑,“顾大厨,你搞错了,我也是才从别人那里听说的。
这甜肠的做法,我也没教给小儿子。
只是那天做的时候,把我小儿媳妇翠香叫来帮了下忙。
可能翠香回去一时动了歪心思,这才——”
说着将翠香拽到顾岛面前,语气略带强硬地催促道:“翠香,快,给顾大厨道歉!”
翠香此时已经把脸重新包好,听着周婶子竟说是她动了歪心思,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周婶子避开她的眼神,只一味对顾岛说着,“翠香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顾大厨你别跟她计较。”
顾岛不搭理她,只看着翠香,语气轻柔,“是这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