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岛再次得到翠香的消息,是翠香跟一货郎私奔了,走之前还将跟柱子的新房点了。
据说烧得啥也不剩,周婶子气得骂了两天,到处说翠香不知道感恩,当初就不应该捡她回来。
除外,码头的人对翠香也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怪不得柱子打她,估计就是翠香在外面偷人闹得。
但也有人说那货郎是个生面孔,翠香不可能早就跟人好上了。
肯定是被柱子打怕了,一气之下才跟人跑了。
不管旁人怎么说,顾岛是真心为翠香高兴。
虽然不知这次逃跑,翠香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但能离开柱子,最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只要有命在,就还有无限可能。
翠香的事在码头让大家伙津津乐道了好几天,直到周柱子回来了这才消停了。
是在翠香跑了的第五天,周柱子回到了周家。
不过不是自己走回来的,是被人抬回来的。
听人说那晚周柱子拿着钱躲到了妓院,短短几天,就将五十两花了个干净。
可事后又起了悔意,想将那五十两要回来,为此还冲院里的姑娘动了手。
这可惹恼了老鸨,叫人将他打了个半死丢了出去。
若不是住在一条巷子的粪桶张正好路过瞧见,周柱子怕是要冻死在外面。
事后虽堪堪捡回一条小命,但两条腿却是废了。
大哥一家也对他彻底寒了心,待他清醒后,就迫不及待将他送回了新房。
新房哪能住人,也就剩柴房还好好的。
周柱子就窝在那终日见不得光的柴房里,靠周婶子一日送一趟的饭菜苟活,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了。
快餐店内,此时刚结束晌午快餐的经营。
整个小院十分安静,只有景尧房内时不时传出沙沙的声响。
景尧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小刀,正对着一根木棍削得仔细。
刀刃滑过木头,细屑簌簌坠落。
一根手指粗细的圆柱形木棍,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支尖锐的木镖。
景尧摩挲着木镖光滑的表皮,拿出一张纸,尖的那头对准纸张轻轻滑过。
纸张瞬间一分为二,被切断的下半张轻轻飘落在地,像在诉说被迫分开的不甘。
景尧满意地收起木镖,捡起地上那张纸,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然后将木镖从纸条上面穿过,走出门,跳上了房顶。
那日偷听到孙掌柜为何会帮着房岭做事后,他就偷偷做了这个计划。
既然孙掌柜一心都是为了他那个蠢蛋儿子,那他就让孙掌柜再重新好好斟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