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焘趁势清除一些以前反对自己的和与自己施政理念不同的大臣,杀了几个惯会贪污逢迎先帝的奸臣,整肃朝纲,朝廷上下风气为之一振,这却略过不必细表。
那大檀可汗被带回了京城,好吃好喝伺候着,只是被软禁了起来,有专人看守,不许出房门一步,也很是苦恼。
只有陆道人,此番回京,可谓是春风得意,步步高升。
他本是林泉中一老怪,如今投机道门,襄助明主,享受人间富贵,志得意满之下,心思也活络了许多。
这一天上朝,他身为国师,端坐于皇帝阶下,百官奏事已毕,他起身上前唱了个肥喏,奏道:“启奏陛下,贫道有一老友,名叫凌云叟,在东海囚龙岛修行,本是汉末时左慈弟子,如今已修炼几百年,法力道行,都不在贫道之下,若陛下肯愿接纳,贫道愿亲自去请他出山,助陛下完成大业。”
拓跋焘听了这话,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当下连声称好,大喜说道:“好!
国师,你既有此言,朕如何不愿,盼你速去速回,朕在这里专望你!”
列位,这陆道人不过山中一野鹿成精,修行千余年,才不过修成人形,哪里认得什么东海囚龙岛修士,不过又是一老怪而已。
他为求功德,也很是拼命,第二天一早,便借遁术走了。
陆道人驾土遁一路向西南而行,不多时便走了两千四百里,来到一处名叫碗子山的山峰,这山峰生得十分陡峭,怪石嶙峋,蛇虫遍地,生人哪里敢近。
陆道人却显得熟门熟路,他落了遁光,步行进山,七拐八拐的,来到一处洞府门前。
门前上书“波月洞”
三个大字,门口两个獐子精手持枪矛站岗,见到陆道人过来,都大喝一声:“什么人,敢擅闯我波月洞?”
若是寻常凡人百姓,早就吓得战战兢兢说不出话来,正好被这二精怪拿住,受用一顿。
但若是不凡修士,自然从容淡定,这两个小妖惯会识人,早看出陆道人并非凡人,是以有礼了许多。
陆道人笑道:“快去报告你家大王,就说昔日好友鹿三来访。”
一个小妖进去了,不多时,只听得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随着洞门打开,一个身穿黄袍,身高七尺的妖魔走了出来。
这妖魔一头黄发,面目丑陋,腰挎一把钢刀,哈哈大笑道:“鹿三,千余年了,没想到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说着,上来和陆道人抱了一抱。
陆道人笑着说:“是啊,黄兄风采,更胜往昔了,愚弟很是欢喜。”
这怪便拉着陆道人进洞,整治酒菜,喝酒叙旧不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道人便说道:“黄兄一向在上面任职,怎地在下界一住多年?”
那怪饮了一口,不屑道:“什么鸟闲职,平日里还要点卯答到,嘴里更是淡出鸟来,我一有空就到下界来玩玩。”
陆道人试探道:“关于一千五百多年前的那场封神之战,愚弟后来也略知一二,深知哥哥的郁闷,不过眼下,我无意之中窥得天机,佛道相争,说不定便会再起封神,若是哥哥抓住机遇,赚得一个大功果,说不定就能摆脱那话儿,还一个清净自由之身,也未可知呢……”
说着,一脸微笑地看着那怪。
那怪听了这话,不由得精神一振,凝目问道:“此话怎讲?”
陆道人便把那日天降石碣,石碣上所镌偈语,以及自己下山后所遇到的赵玄,并拓跋嗣信佛而灭,柔然国主被生擒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又说:“虽然有我的帮助,但若不是天意在于魏国,想那柔然国上下崇佛多年,国主更是号称大檀功德活佛,又怎会被我生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