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谦也不说话,不住念动口诀,那八面小旗各生一片黄云,互相连接,如同锅盖一般,向严云和尚掩去。
原来那杏黄旗虽专擅防御,对于严云这等级别的修士来说,依旧有极大的杀伤力。
严云神通尽使,那云却纹丝不动,依旧不急不缓向自己裹来,不由得心下大骇,心中大呼:“菩萨,菩萨,快来救我……”
此时,从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一处古老浮屠内,闪出一道流光,迅如闪电,只扑东方而来。
寇谦见那严云和尚在旗阵中左右挣扎,不得脱身,又不住声地求饶呼救,面色冷如寒冰,没有丝毫变化。
正在他要痛下杀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道友且慢动手!
且慢动手!”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道流光呼啸而来,在他面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寇谦凝目细望,只见来人一身僧衣,手持八宝杵,鲜红色袈裟宝光耀目,面容慈悲,只是凭外表分不清是男是女。
广成子一看来人,从寇谦身后转出来,说道:“原来是华光菩萨,你来此作甚?莫非想要阻碍天数?”
那华光菩萨见是广成子,这广成子天皇时期就已成道,不知道比他早了多少年,不敢托大,上前行了个礼,唱道:“原来是广成子道兄,小僧华光见过了。”
广成子“嗯”
了一声,又道:“此妖作恶多端,坏你佛门清誉,显然是自取死路,今日便叫他在此应劫,你且在一旁观看便是。”
华光菩萨正是为此妖僧而来,哪肯轻易干休,道:“道兄且慢,道兄且听我一言……”
寇谦收到广成子示意,便施法用黄云困住那严云,不能动弹变化,听那华光如何话说。
华光先是道:“你这孽障,还不现身。”
只见那严云在阵中一滚,化作一只黄毛老鼠,原来是一只老鼠成精,却在此处作怪。
寇谦不仅讶然。
华光菩萨又道:“道兄有所不知,此怪乃是我灯下之物,佛祖未成正果前,在洞中潜修,此怪常来偷油,后得我佛经文感化,渐渐破开灵识,修成人体,才有今日。”
华光菩萨口中所说佛祖并不是大西天阿弥陀佛教主,也不是如来佛祖,而是燃灯佛祖。
燃灯佛祖是过去佛,当初他还未入沙门,称为燃灯道人,是阐教元始之下第一人,就连十二金仙都要尊称老师。
燃灯道人成佛前,座前有一灯,亘古不灭,他成佛以后,此灯便得点化,就是现在的华光菩萨。
那黄毛鼠精后来也修成人形,趁燃灯佛祖坐关之机,下山寻欢做乐。
这其中曲折原委,广成子自然知道,当年他也尊称燃灯道人为老师,要论起来,他与华光菩萨也算同辈,因此,他也没有多言。
只听华光菩萨续道:“广成道兄,我在这里给你求个情,盼你念在昔日情义,饶他一命,我带回去定会严加管教,再不叫他出来为恶。
否则若是佛祖降罪,我吃罪不起。”
广成子看看寇谦,寇谦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决然道:“不行,我不管他是谁,这怪杀我全家,必要他死!”
广成子便道:“华光,你也看到那杏黄旗,可见此怪命中该有这一劫,天数已定,便是燃灯佛祖想必也会理解,你就不要再求了。”
华光还要再言,只听寇谦怒喝一声:“妖怪,这就上路罢!”
说着,指运剑光,望那怪天灵盖一斩,那怪吃杏黄旗定住,哪里动弹得了,顿时被斩成两段,一道灵光自去朝西投去了。
华光菩萨大怒,就要上前动手,广成子上前喝道:“华光,你待如何?”
华光自思自己绝不是这广成子的对手,也不再多说,只是口宣了声佛号,化作流光也朝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