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觉得梅儿给朕留了半分面子……”
高怀德说道,“她太善变了,开始时还依着朕,突然就变了脸……对朕不理了……”
“皇上可是说了什么?”
“还不是陈寅之事……她竟要我立刻派人去救陈寅的家人……朕想调查清楚再说,何况人都好好再狱中……她急什么?”
“急什么?我知道现在虽然是秋季,但是南方人勤快,这冬日的田地也不会闲着……”
秋水说道。
“她怎么不明说?”
高怀德说道,“遮遮掩掩的实在难受……”
“明说的就不是梅儿了……”
秋水说道,“皇上,请您原谅梅妃娘娘……她心中只有皇上您……她并不想皇上生气……”
“朕早听说夫人的美名……朕对自己的女人怎么会不信任……”
高怀德说道。
秋水却看到他目光闪烁,这个男人说的是假话,这宫廷里的信任是多么难……只是自己有能如何,只怕他自己也不信任自己。
“梅儿不懂事……皇上可要多担待,我来京城的时候,爹爹交代了,梅儿有什么不当之处,皇上尽管与他说,他定当管教……”
“我的女人怎么要他管教了……”
高怀德说道,“老将军还真是年老糊涂了……”
是糊涂吗?恐怕是太精明了,他这话就是警告自己不要随意处罚梅儿,其实他不说,自己也不敢去捋这戚家……本以为卸了他家兵权,哪知道他手下的部将还把握着各处的军队。
秋水有些紧张了,在他的面前,自己够是渺小了,别看这里像是没人,但是这皇上的暗卫恐怕就蹲在边上。
“皇上,臣妾的意思是……是皇上大人大量,我们戚家绝对是忠心的……”
“朕知道,要不然也不会接纳梅儿……只是没料到她竟然是那样磨人……”
磨人,秋水听了觉得有趣,这小妖精怎么磨人自己早有耳闻,想出来的招一个比一个荒唐,前两天刚从皇上手里讨了那颗宫中最大的南海珍珠竟然把它磨成了粉末,又听说她去太医院要了根千年人生,自己用也就算了,偏偏糟蹋了喂了鸟儿,太医院的御医们都心疼不已。
“梅妃娘娘不懂规矩……”
秋水说道,“她没什么见识……一个小丫头难免会做出不合适的事……”
“她还小丫头?”
高怀德都要吐血了,这戚琦这家伙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他和他父亲为皇家献上的珍宝不计其数,这本拿走几件也可以理解,只是她实在做得太过分,分明是拿那些出气……自己都让着她了……
“梅儿毕竟是个任性的……”
秋水说道,“她不满意老太爷的安排……”
“那她怎么又来勾朕?”
高怀德说道,“朕就不信那太妃寿宴真是偶遇……”
的确不是偶遇……秋水清楚……戚老将军让自己放手……他害怕戚琦一直与皇上顶着干,那时戚琦回京几个月,事事看不顺,本来那政务上管理百姓一块一直是文丞相的地盘,文丞相的提议无人敢驳,可戚琦偏偏什么都要说上几句,有的事还真有点内幕,让文丞相面子难以下去,让他辞官……皇帝又不许,这戚家毕竟是要掌握在皇家手里,那天子才安心。
老将军急了,他需要梅儿这个女儿,他缺一个能够进宫迷住皇上的女儿……而不需要这个事事都明挑文丞相的人,因为戚琦一直不听劝,与文丞相杠上了,这也怪了,听孙嬷嬷说,从小戚琦就不喜欢这个文丞相,虽然他与文家儿女都熟,却整天挑唆文芳反他的爹爹,据说文芳本来一直是个听父母话的,后来也敢与父亲顶嘴了,文丞相想让他出仕,他却也不肯,整日跟着戚琦瞎逛,这文丞相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二公子文芳……
“臣妾看见妹妹可怜……所以安排了此事……”
秋水哪能真说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