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连忙捂住了儿子的嘴,梅妃的手指上有一道痕,那是昨日戚琦教阿贤刀法时被这小子划破的。
梅妃连忙抽住手指,用帕子包住了手指……戚贤的大眼睛却盯着他……弄得她很不自在。
“贤儿,不要这样看娘娘,失礼的……”
“梅儿,孩子给奶妈吧……开席了……”
高怀德说道,“此乃家宴,大家不必拘礼……”
今日水榭宫有歌有舞,竟然是招待戚家的小少爷。
“明日就是皇儿的百日……这水榭宫可是要大宴宾客,这只是排练而已……”
高怀德解释道。
戚贤坐在秋水身边,却一直忍不住去看梅妃娘娘,娘娘打扮得很精致,她脸上看上去很光洁,有贴了花钿,动作轻柔,母亲时不时与她说上几句,无非就是哪家闺女配哥哥戚贵好……这都是啥事呢……戚贤靠近了梅妃,弯下腰,鼻子都快碰到了梅妃的鼻子。
“阿贤……做什么呢?”
“我想是娘娘的簪花掉了……”
戚贤说道。
“这小子说谎能力比戚琦好,真是佩服,心不跳脸不红,”
高怀德说道,“你知道吗?他已经十一二岁了,要是再小点,不失可爱,但是这个年纪,说出这种话不是很假吗?”
秋水惊恐地说道:“皇上问你,你要实说……否则就是欺君……”
“干嘛要吓孩子……还吓戚夫人……”
梅妃说道,“皇上,臣妾没那个闲情,孩子无非想闻闻我身上的味。”
“爱妃身上有什么味……戚贤你闻出了吗?”
高怀德问道。
戚贤摇了摇头,但是他不迷糊,他看到了一样东西,那骗不了人,那根最长的桃枝的尖,那本是一条疤痕,他回过头对着秋水,满脸疑惑,秋水摇摇头,把手指放在了嘴上。
宴会之后,秋水母子被带到了水榭宫的偏殿休息……
阿贤那句话已经忍了很久。
“娘……我是谁生的……”
秋水把孩子搂在了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你……他是你兄长……娘原本是先帝的妃子……”
“那戚家是什么?”
“你父亲信任的忠臣……”
秋水说道。
“那镇北关的他是谁?”
“戚家小女……如今的梅妃娘娘……保护娘的人。”
秋水哽咽道。
“孩儿觉得好像在做梦,一场乱七八糟的梦……”
戚贤说道,“你现在告诉我是为什么?”
“也许,你大了,你有权选择自己的路……你的皇帝哥哥也想知道你的答案……他已经等不及了,他有自己的子嗣了……”
“小皇子吗?”
戚贤说道,“是他生的吗?”
秋水点点头。
“将来他会当太后吗?我不觉得将军府有什么不好……我们难道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