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必须要看。
他需要知道真相。”
厄鬼先生严厉的声音响起来,他背上的疼痛减轻了。
“求你了,他不需要看这个。
这是个错误,他还小,我……”
他的声音低下去,看向柳小沉。
“记住,这不是真的,只是电影片段,你能做到吗,儿子?”
“你别骗他了,这都是真实的事情,孩子,你应该相信的是厄鬼叔叔!”
柳小沉看了看父亲,点点头,但他很清楚,他只是在装样子,应付一下父亲。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巍身后的暗巷。
他想看,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巍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转回头继续看,一个劲摇着脑袋。
年轻的他摇摇晃晃地走进巷子,白衬衫敞到胸口。
他浑身都湿透了,却似不知,大声唱着歌。
一扇门前坐着个躲雨的老流浪汉。
他没有抬头看那个醉醺醺的年轻柳巍,反而又往里避了避。
柳巍经过时瞥了他一眼,停了下来,转向这个战战兢兢的流浪汉。
“老头,你叫什么?”
他醉醺醺的,有些口齿不清。
流浪汉没作声,只是垂下目光,把盖在身上的脏毯子往上拉了拉。
“嘿,我跟你说话呢。”
他依旧没有答话。
柳巍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罐子扔到一旁。
“你觉得跟我说话你丢份儿了是吗?哎,老头?死乞丐!”
流浪汉摇摇头,依然不愿看他的眼睛。
柳巍大笑起来,助跑了两步,一脚踹到老人脸上。
那声音十分清脆,脸骨碎裂的声音,动听而又令人不适。
他看到年轻的爸爸抓住手无寸铁的老人,大笑着对他拳打脚踢,柳小沉不禁尖叫起来,他慢慢远离父亲。
“爸爸,别打了!”
柳巍无法回答;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无缘无故地殴打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
那一幕也渐渐隐去了,他们再一次坐在黑暗中。
厄鬼先生的声音十分严厉,柳巍能想象他脸上的讥讽神色。
“可怜的老流浪汉什么都没做,而你,柳巍,倒是自告奋勇地把他给……打死了。”
“不对,他没死,而且,我也不是成心的!”
柳巍哭起来,却能感觉得到坐在暗处的儿子正红着双眼看着他。
“哦,对,他是没有立马就死。
他挨了好一阵才死。
他蜷缩在那儿,筋骨尽断,血流不止,恐惧无助,在暴雨中受冻。
他撑了几个小时,直到脑出血结束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