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方鸟这才听话的俯首过来,我拿住那只束灵环,手上微微用力,灵环便断成了两半。
灵环被我取下,毕方鸟千恩万谢道:“毕方多谢上神恩典,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我提着扇子缓然道:“人间不是你们好来的地方,快赶回昆仑修行吧。”
扫了眼那只空笼子,我又道:“对了,将你的羽毛给我一支。”
毕方鸟乖巧的用嘴掀掉一根羽毛,我扬去羽毛,在牢笼中幻化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毕方鸟,束灵环从地上飞起,捆在了它的脖子上,我收起折扇重新锁上牢笼,拂袖同毕方鸟道:“快走吧。”
毕方鸟伸了伸翅膀,低首又是一拜:“多谢上神恩典。”
“嗯,去吧。”
毕方鸟展翅飞起,一阵光消失在了我眼前,我办完这些事潇洒转身,可余光却瞥见一道影子从眼前晃过,消失不见。
漆黑的夜空外传来我的回音,难道,是我看错了么,他们现在都在大殿,谁会无聊往这边跑。
我转身扬袖又给笼子里那只毕方鸟加了两道封印,待封印落下后才安心离去。
大宴折腾了两个时辰后才散去的,重锦甚久后回到长梨殿看我时,我已经靠在桌前睡着了,隐约间感觉有人在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警惕的苏醒了过来,见是他之后我才撑起自己疲累的身子。
他将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低声道:“瞌睡了?想睡便睡着吧。”
我偏头枕在了他的胳膊上,闭着眼睛喃喃道:“重锦,我最近是不是又开始贪睡了?”
“没有,别胡思乱想。”
上一次贪睡是因着我中了毒,这一次,也许是我想多了吧。
“今夜那么晚了,别走了好不好,小右子已经将你的房间给收拾好了,等明日我们一起出宫,好不好?”
他的目光柔下几分:“好。”
静了甚久,又道:“我抱你去床上睡。”
我低低道了个好。
他抱起我的身子,将我送到了床上,提起被褥要给我遮被子,我抓住了他的手,敛眉含糊道:“别走,陪着我,我好孤独,一个人,好难受。”
他拍了拍我的肩,玉指撩开我额角的碎发,道:“你睡着,我陪你。”
我安静的点了点头,抓着他的手放在脸颊,入梦时分,我似乎又回到了甚久之前,我孤身在菩提殿中等他的日子。
一十三天的天,很多云,菩提殿中的菩提花,开的一望无际,连绵十里。
“你可知我一直在等你,一直都在。”
“……我知道。”
一梦惊醒,却已经是了黎明。
昨夜那场晚宴散的太晚,有不少使臣都暂时居住在了宫里,父皇一早就将重锦召去了勤政殿,不晓得说了什么,足足有半个多时辰。
我在长梨殿百无寂寥的等着,等了许久,才等回了他。
他回来后的脸色不大好,我问他是不是父皇同他说了什么话,他只道无事,看着我的眸光愈发深邃,悲喜难辨。
我央着重锦偷偷带我去了王府,重锦答应了下来,半个时辰便从皇宫驾车到了宁王府。
“公主这是没睡醒么,怎么一进了王府又睡了起来?”
我揉了揉眉心,道:“是有些累,马车颠簸太久,莫名就睡着了。”
“不过方才王爷可是亲自将公主给抱下了马车,送进府中休息的,看陛下昨夜的反应,说不准是已经默认了公主与王爷的事情了。”
我放下书册子,颓废道:“反正现在那些使臣们也不敢打我的主意了,家破人亡,这是皇室中的禁忌。”
“那公主就安心的在王府住下吧。”
这样在王府中住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我醒过来看了一阵书后就去寻重锦,本想让他再给我画几幅扇面的,可是手还没来得及推开门,里面的声音便传了出来:“奴婢看不懂什么深奥的画,只是以前爹爹在的时候曾听爹爹说,作画要用花草之色为辅的话,效果会更好,画梨花,便用梨花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