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有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着,临挂断之前又关照了几句注意安全和按时吃饭。
“怎么样?”
易安赶忙问。
“徐辉的确是借了大笔贷款,而且是同时从多个不同平台借的。
但问题是他刚借完款没几天就自杀了,那笔钱一分没动,家里人帮他还掉了。”
郑大有皱着眉头,“他家里父母都有正当工作,收入不低,就算不借贷款拿出那笔钱也不困难啊。”
“警察怎么说?”
“最开始当然是怀疑有人见财起意,或者大学常见的冲动杀人,但是调查之后没有找到其他人在场的线索,舍友也都出示了不在场证据。
徐辉平时为人低调不爱说话,没听说过和谁发生过口角。”
郑大有的话总结之后就是一无所获。
“前段时间南方有个学生自杀,原因是老板不让毕业,不停压榨他的剩余劳动力,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易安提出新方向,将陆晓川联系进来。
尤其是理工生科,但凡你碰上个无良老板,别说毕业,连健康都是大问题。
这种米国名校毕业,一生专心于研究,把手下学生都当成笨蛋和工具的导师在华夏居然开始不断扩散起来。
最恶心的是,他们不让学生毕业的同时,还给出了诱人的许诺,同时还悄悄通过种种手段帮自家子女轻易获得着文凭……并非一视同仁,也就是说并非无知者无罪。
“老板?”
郑大有疑惑,不是学生吗?
“现在大学里管自己导师叫老板,尤其是我们医学和生物方向的。”
易安解释。
郑大有摇头:“世风日下。”
“这是人家国外的先进模式,可以有效提高研究生和博士生的工作时间,得到最大的产出。”
易安咧嘴,“不过徐辉他是研究历史的,不知道和我们是不是一个路数。”
“如果不是刘雅过来找我们,陆晓川是不会与徐辉的死联系起来的。”
郑大有坚持直觉,“这难道不是他最大的疑点吗?”
“老郑,给蒋文慧家里打电话就交给你了,我打人家十有八九把我当成诈骗的。”
易安递过手机。
易安经验丰富,他平时略带一丝口音,作为听筒另一端的陌生人的确难以取得信任。
郑大有认真打量他好一会,这才点头:“的确像啊……”
“不是说长相。”
易安一头黑线
接电话的是蒋文慧的母亲,最初表现得还很正常,可当郑大有表明自己的来意之后,她突然毫无征兆地把电话挂掉,前一秒还满脸笑意的老郑皱纹都凝固在了脸上。
再打过去,对面已经坚决不接了。
“完活,”
易安鼓掌,“老同志你这手艺不行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们家不就住在北区吗?要不登门拜访?”
郑大有敲敲桌子。
“嘿,只要您不怕被人家把门板摔脸上就行。”
郑铭川插嘴。
郑大有懒得和他废话,带着易安毫不犹豫下楼,两人熟练坐上帕萨特,一个点火一个从后座抓过照相机,悠然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