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小时前。
“日尔科夫将军,那两个东方人就是……”
玻璃后面的总控室里,吕祥的父亲吕明伟对身边的俄国人焦急地开口。
在他们面前的屏幕中易安四人正讯问着米哈,浑然不知被看个真切,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从容不迫。
日尔科夫打断他道:“是你惹来的麻烦,他们、还有fsb的家伙。”
“我们的合作是建立在你方提供安全保障的基础上!”
吕明伟听出了日尔科夫的弦外之音,“难道你要在离成功一步之遥的时候放弃吗?把成果拱手让人?”
“现在的俄国政局和世纪初的时候不一样,时代在变,我的野心也没那么大了,但……也许你听说过一句话,要使真理沉下去,除非黄金浮上来。”
日尔科夫终于露出了獠牙,“你说呢?”
站在他身边的两个大兵适时拍了拍手中的步枪,以示威胁。
吕明伟汗如雨下:“我没法决定,必须给国内的老板打电话。”
几乎无法抑制脸上的笑意,日尔科夫侧开身子,让出背后的红色座机:“请吧,记住不要超过十分钟,否则可能会被窃听——而且我的时间也很宝贵,得赶在别人发现之前回到莫斯科才行。”
“好的,好的。”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吕明伟吓得颤颤巍巍,走到日尔科夫身边时还别了下脚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抓着老毛子的胳膊才支撑住。
两个卫兵眉头一皱,条件反射端枪指向了吕明伟的额头,险些开火。
“士兵们,冷静点!
别吓到我们的华夏朋友!
列宁说过:友谊建立在同志中,巩固在真挚上。”
日尔科夫用粗壮有力的双手扶起吕明伟,“发展在批评里,断送在奉承中。”
“是,是……”
吕明伟小声说,“列宁还讲过‘少说些漂亮话,多做些日常平凡的事情’呢……”
日尔科夫没想到他还敢反驳,张开嘴刚想呵斥一句,却像是踩了电门似的浑身抽搐了两下,“呸”
地吐了口血痰,深呼吸几口后这才平复下来,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喜悦。
“将军?!”
卫兵们有些慌乱。
“我没事!”
日尔科夫扶住控制台,用僵硬刻板的语气说,“你俩出去,这是命令!”
虽然不知道这又是闹的哪一出,但命令重于一切,两个卫兵只得敬礼转身,走到外头老老实实把门关上,只留下担心的眼神一闪而过。
“新的身体怎么样?”
吕明伟这才松了口气,问道,“虽然老了点,但位高权重,你以后大不了换一具,不费事。”
“作为交易条件来说是不错,我会帮你把这些麻烦都处理干净,一个连够了吧?我要从这鬼地方赶紧离开。”
日尔科夫的语调越来越流畅,一边活动身体一边说。
吕明伟非常满意:“够了,够了……不,你还要联络章鱼,就说合作终止,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