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说道。
易安看着爷爷,也不动筷子,心里有些好奇,也有一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我其实是济北城人,从济北一路要饭到了建宁,勉强活了下来。”
爷爷喝了口酒。
易安抿了抿嘴,他有预感,接下来爷爷的话估计才是正题。
“你也知道,我五十多岁的时候,把你捡回来,养大成人。
你虽然不是我的亲生孙子,但也和亲生的没有什么区别。
给你取名为易安,便是希望你这一生能够健康平安。”
“我其实是济北城易家的人,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易家是整个济北城甚至咱们整个崤东郡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我虽然不是什么嫡系家族成员,但也帮忙掌管着家族济北城内的一些生意。”
“到后来,我招惹了一名嫡系的易家人,被打了一顿,没了半条命。
之后被驱逐出了家族,沿路乞讨到了建宁城,当起了一名木匠,勉强维持着生计。”
爷爷的语气很平静,像是一个不合格的说书人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易安一直认真听着爷爷的话,虽然爷爷讲起自己的故事是那么平淡,但易安却能感受到爷爷的心酸与无奈。
本来是一个大家族的成员,后来却变成了一名乞丐,再最后也只能靠一点木匠手艺为生,一个人又把自己给拉扯大。
其中的辛酸,又能和谁说?
爷爷笑了笑,放下了筷子:“本来这些事情我不想和你说,但如今看到你这么有出息,我实在是欣慰。
我已经这么老了,一大半身子骨都埋进了黄土里。
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这个孙子能够出人头地。”
易安搭在膝盖上的手掌握成了一个紧紧的拳头,说道:“放心吧爷爷,以后换我来照顾你了。”
爷爷笑了几声,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建宁城不少江湖帮派打过交道,清楚其中的一些门道。
安儿,你要记住,做人不能太张扬,也不要轻易树敌。”
爷爷的脸泛起了一丝红晕,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易安点了点头,将爷爷的话记在了心中。
爷孙二人吃完了一次很有意义的饭,壶中的酒一滴不剩,那只烧鸡和下酒菜都已经见底,爷爷眼睛有些迷离,脚步都有些漂浮。
易安如今已经到了入魂境,这些酒精完全不能让他的意识模糊,把爷爷掺回了他的屋子后,易安打算把屋子上的碗筷收拾了。
今天听到爷爷说的这些话,易安颇为触动。
他甚至能够想到爷爷年轻时是怎么被欺侮,后来被逐出家族,只能当个乞丐,一直从崤东郡的西边济北,流落到东边沿海的建宁城。
怪不得爷爷有一手好字,每当除夕、重阳这种合家团聚的节日,都会一个人独自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