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在农忙时是憨厚朴实的农夫,但一到了农闲时节就离开家,到几十里或百里外的地方,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他们没有固定的山寨,数九寒天时熬不过寒冷,就躲在某个村屯里的人家猫冬。
当然,收容土匪也担着风险,所以收费也比较高。
一般这种人家管土匪的一日三餐,有喜欢吸大烟的,就提供大烟泡。
喜欢女人的,就提供妓女。
有大部分的流窜胡子,把打家劫舍来的钱花在了猫冬的人家。
来年再重操旧业,继续做这种营生。
村屯里做这种生意的人家,一般都和官府里的人有些联系,每年的孝敬钱是必不可少的。
绿林里的人,若是见到农户家墙上挂着铧犁,就表明能收容胡子。
只要谈好价钱,就不用担心会有官府的人来搜查。
这样的农户家,也提供情报给胡子。
比如官府什么时候进山剿匪,哪一家大户适合砸窑等,都能赚到一笔辛苦费。
另外他们还有一种赚钱的门道,那就是帮着胡子销赃。
胡子打劫来的金银珠宝等物件儿,经过他们的手卖出去,中间的差价利润也非常可观。
这家农户,显然是做这种买卖的,自然也不用担心胡子们砸窑抢劫了。
“老四,这两位盘儿干净,叶子鲜亮,是插边挂柱的还是熟脉子?”
“彪子,这两位是正儿八经的听响的,进山跟五爷谈皮子生意的。”
关世杰和吴彦章听干瘦老头儿和高老四说话都云里雾里的,猜到了他们说的是胡子的黑话,只是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敢情是五爷的客(qie),快屋里请。
半拉子,饮马填料。”
这个叫彪子的老头儿话音未落了,从牲口棚旁边走过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干净利索地卸了马车,把马牵入到牲口棚里。
“老人家,咱们啥时候赶路?”
吴彦章问道。
“不急,歇歇脚。
人要吃饭,马要吃草。”
高老四答道。
关世杰想,庄户人都心疼自家的牲口,赶了三个多小时的路,估计是怕把马累坏了。
既来之,则安之。
八月份的午后,烈日当空,他们也已经燥热难耐。
停下来喝口茶祛去暑气,也是应该的。
瘦老头儿彪子引高老四,关世杰和吴彦章三个人来到堂屋里坐下来,泡上了一壶茶。
村屯里的招待客人的堂屋里,陈设比较简陋。
一铺火炕上摆着一张木桌,一把粗瓷茶壶,几个海碗里倒满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