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看向张贺,“张贺,去库房点一点,咱家的旧农具还有多少?”
张贺立刻答道。
“回主翁,犁铧尚有三十余副,锄镐若干,另有两架翻车,虽旧了些,修一修尚可使用。”
“都送到县寺去。”
张茂对李昭笑道,“也算张家的一片心意。”
李昭没有客气,拱手道谢。
农具值不了几个钱,张茂此举一是做个顺水人情,二是往开荒的队伍里掺自己的眼线。
但李昭不怕人看。
他怕的是没人来。
“张公有心了。”
李昭重新落座。
“明日我便发布文告,招募流民开荒。
农具之事,就劳张公费心了。”
张茂端起酒,遥遥一敬。
“祝明廷事成。”
两人各饮一盏,心照不宣。
酒过三巡,席面撤下。
李昭和赵云告辞,张贺送至门外。
夜风凉透,长街无人。
赵云走了一段路,忽然开口。
“他信了?”
“信了三成。”
李昭双手拢在袖中,步子不急不缓。
“剩下七成,他在赌。
赌我背后真的有公孙瓒撑腰,赌万一赌对了,早点示好能捞个好位置。”
赵云想了想,眉宇不展。
“若他向军中送去文书,此事只怕惹来大祸。”
“不急。”
李昭脚步没停,言语中尽是笃定,
“张茂就算有心呈递文书,也绝非一时半刻。”
李昭停在巷口,转过身。
“子龙,你想想,这封文书从平原到蓟县,快马要几日?”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