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与他对视,目光中闪着亮晶晶的东西,分不清是泪还是什么。
前世苦苦熬了七年,不知流过多少泪,吃过多少苦,才与他结发为夫妻,前世的欢乐,前世的伤痛,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交映,只一刹那,她便沉浸在回忆里,沉浸在他的声音里,沉浸在他温暖的眼神里。
重生回来短短的十多天,仿佛是十年那么久,每日醒来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她无时不刻想念着启光在身边的日子。
如今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切又回归到前世的七年之前,还记得,她在王家初识启光时,他就是穿着这一身白衣、腰间佩着弓箭的。
往事如潮水涌入脑海,她百感交集,鼻头一酸,眼眶中的泪花闪着闪着,终于顺着清秀的脸庞滚落下来。
如今,那种入骨的相思与情意,面前的他毫不知情,只剩她一个人苦涩的咀嚼着。
杨启光凝视着莲儿,她的眼里噙着泪,仿佛是一潭秋水,深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故事。
她的双眼似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刹那就将他卷入旋涡之中。
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感觉,一时竟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分外熟悉,仿佛前世就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怔住了,呆立原地,两手还扶着莲儿的肩,怔怔凝视着她的眼,说不出一字半句。
直到身旁的蓝衣男子用胳膊肘轻碰了一下他,喊道:“四哥。”
他这才猛然回过神来,重新望着面前的莲儿,须臾之间,恍若隔世。
“你怎么呆成这样?”
身旁的弟弟嘲笑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向了对莲儿,关心道:“姑娘,你没有受伤吧?”
莲儿轻轻摇摇头,沙着嗓子道:“没有,多谢二位恩人关心。
敢问二位尊姓大名?家住何处?改日须得登门道谢才是。”
蓝衣男子连连摆手,客套道:“姑娘客气了,何须如此多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此恶徒竟如此猖狂,持刀欲砍,影响极其恶劣!
见人有难,我们岂能坐视不管,见死不救?”
莲儿执意道:“那也请让小女知道二位恩人的尊姓大名,小女必会长记心间。”
蓝衣男子憨厚的笑了笑,“免贵,我姓杨,名启文,”
说着,他望了身旁的杨启光一眼,介绍道:“这是我四哥,名启光。”
“杨启光,杨启文…”
莲儿喃喃念着这两个熟悉的名字,前世的记忆又瞬时涌现在脑海,不知不觉又模糊了视线。
“姑娘,你还哭什么呀,现在安全啦,别哭啦。”
杨启文不停安慰她,却止不住她涌出的泪水。
他们自然不明白这一切,莲儿早已算好今日他俩的行程,将与柱子的“私奔”
期定在这一日、这一时,就是为了能在南天门街与他们相逢。
往事一幕幕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