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铎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眯起眼睛道:“你们可曾对紫砂壶有过一分一毫的兴趣?”
众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哑口无言。
赵铎接着道:“你们从未对紫砂壶,甚至从未对茶器有过一分一毫的兴趣,突然开口找皇上要莲儿,皇上能答应给你们吗?”
“那…该怎么办?”
赵彦挠了挠脑袋。
赵铎正眼都没看他,兀自啜饮了一口青瓷盖碗中的茶,接着道:“若皇上光是不答应,那都算是好的,你们想想,莲儿是他刚刚提拔的人,你们一个个完全不懂茶器的人,突然开口找他要莲儿,他会怎么看你们?”
“他会起疑心。”
赵忠铭妻子杨思荣道,“但不一定会说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
赵铎慢悠悠放下盖碗,不紧不慢道:“别以为莲儿入了你们府,就成了你们砧板上的肉,我看,她就是一粒给你们带来霉运的老鼠屎。
入了你们府,反倒对她有利了,她可以趁着皇上对你们起了疑心,伺机陷害你们,到时候,这粒老鼠屎你们怎么搅都搅不干净了。”
此言一出,赵家人如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她不过就是个十二三岁的丫头,有你说的这么神通广大吗?”
赵彦不服道。
“我才不相信什么霉运,什么灾星,我就不信她到了我手里还能有什么办法!”
赵忠铭撸起袖管怒气冲冲道。
“不可负气用事。”
李怀瑾道,“你世父所言有理,莲儿底气这样足,证明她一定拿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不可掉以轻心。”
“那该怎么办!”
赵忠铭两手一摊。
李怀瑾望向赵铎,“不如再听听你世父的建议。”
赵铎捋了捋胡须,小小的三角眼里闪着难以捉摸的光,“皇上不是一直希望,太子也能像他一样对紫砂壶产生兴趣吗?如果太子出面去要莲儿,不是比我们的机会大了许多吗?”
李怀瑾仿佛听懂了什么,眼前一亮。
她作为皇后的长姐、太子的姨母,与他们关系素来亲近,如今入宫“探望”
他们一回,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李怀瑾身上。
李怀瑾感到了肩上的担子,紧捏着手里的丝绢,视线落在了一旁赵澧兰的尸体上。
她的眼角爬满了皱纹,眼神却写满了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