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得老天都下雨了。
温清粤拎出四个行李箱,象征性扔进去几件衣服,忽然又难受得心如刀绞,动弹不能,跑到蛋壳疗愈去了。
雨水抽打窗户,像隔着窗抽到了温清粤。
她抱着头不停打滚,滚下台阶吃到痛也不管,爬上去继续滚。
酒后事件里的她完全是另一个人,清粤如何通过他人的转述也回忆不起来。
原来这就叫断片。
她想到武逐月三令五申,餐桌上盯她饮酒如盯贼,原来如此。
天可怜见,她平时打个喷嚏都要小心捂住嘴,避开人,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与举止,怎么有如此原始的行为。
还有,居然在地上滚来滚去喊着爱周乃言,眼神痴醉,像个梦女,又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的脸烧得像炭,直到贴上道冰凉,才勉强为羞耻按下暂停。
“喝点儿?”
周乃言携沐浴香气,不怕死地送来瓶酒。
要不是玻璃是封死的,她能扔下去。
温清粤往角落蜷了蜷,好吧,窗户没封死也不能扔,不能高空抛物。
瞧,她不饮酒的时候真的很有礼很素质。
“又要把灵魂蜷缩起来了?”
“让我静止吧。”
武逐月只提了之前扔掉湿地杉木的那次。
但下午,她阴沉着脸与家中阿姨当着温清粤的面,合力把书房的桌子也搬出去扔了。
温清粤站在门口,看着十几年的老书桌,一阵哑口。
她发消息给清缈,问自己昨晚干吗了?
清缈说,就是说胡话了,被妈拉进书房,出来后就好很多了。
对了,昨晚琴弹得特别好,我听得全身冒汗,周乃言给你看了吗?要我发你吗?
看来清缈没有见证清粤昨晚的再一次“撒野”
周乃言搁下酒瓶凑到她耳朵边,“做回乌龟?”
“可以吗?”
她索性头缩进臂弯,把整张脸了埋起来,“这样可以当没有发生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