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吃啊,我们看看就好。”
任以梁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不住地点头。
七月很想说这样是要她怎样好好吃。
“七月啊,”
季涟站了起来,走到七月床边,凑近了看了看她,说道,“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失去了神采就太可惜了。”
七月抬头看着季涟,微微瞪大双眼。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七月只知道,只有做得足够好,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而像这样真诚的关心和赞美,除了自己的导师和曹妮外,在踏入社会,看到了许多阴暗面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温暖。
七月笃定地点了点头,笑道:“总监你发起火来特别地恐怖,我也不想再见到一次。”
“哎呀,季涟,你竟然对病人发火?”
禹景溪阴阳怪气地囔了一句,一下子就收到季涟的刀眼,瞬间噤声。
任以梁唯恐天下不乱般加了一句:“禹兄啊,季大总监怎么可能会对七小妞发火呢,你也太不会看了。”
禹景溪简直哭笑不得,连连说道:“是我眼拙,是我眼拙,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我吧!”
“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哈哈……”
七月没忍住就笑了起来,看着身边的这些人,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病病得还挺值。
医院会诊会议室。
干净澄亮的圆桌边上放着一台笔记本,几份文件,旁边坐着两个人。
戴着眼镜,褐色卷发的男子脸部轮廓很深,很明显是个外国人。
他拿起放在面前的一份印着许多晦涩难懂词汇的文件,对着笔记本的屏幕指了指,向旁边的人说道:“这个症状是比较轻微的。”
“你的意思是?”
微皱着眉头,拿着一份脑部ct片子在看的正是曹仁杰,他的表情阴晴不定,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问题在困扰着他。
“仁杰,我知道,你在极力避免这个结果,但是所有的,数据,都指向这个,数据,是不会骗人的。”
老外操着一口不是太流利的中文,认真地对曹仁杰说着。
曹仁杰盯着ct片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道:“汤姆森先生,我并不会怀疑你的判断,只是这个诊断,让人难以接受罢了。”
汤姆森理解地拍了拍曹仁杰的肩膀,缓缓道:“我相信,每个有责任心的医生,都不愿意下这样的诊断书。
但是,天意难违。”
曹仁杰闭上酸涩的眼睛,紧紧抿着薄唇,从表情就能知悉他的内心究竟有多痛苦。
送走汤姆森先生后,曹仁杰回到七月的病房,在进门前,没忘了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调整了表情后才转动把手走进去。
“曹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