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滑落,沐曦慵懒地蜷在他怀中,指尖划过他胸膛上未乾的汗痕。
嬴政执起绢帕,细细擦拭她肩颈间的湿润。
他的声音低沉,混着夜色的沙砾感:「那块天铁,玄镜已命死士前往齐地出海了。
他感受到怀里的身躯微微一僵。
温热的唇落在她发顶,带着安抚的力度。
「若是不想说,便不说。
沐曦闭上眼,长睫在脸颊投下浅影。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那块天铁…是不祥之物。
嬴政抚摸她长发的手顿住了。
她轻声解释,指尖在他掌心画出流线,「材质非金非玉,是千年后才有的合成铁。
而它最危险之处在于……」
她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它身怀无形瘟疫,会悄无声息地侵蚀血肉。
我们称其为辐射。
嬴政突然想起自己反复摩挲那碎片的触感,猛地扣紧她手腕:「孤碰过它。
「要连续接触叁个月以上才会致病。
」沐曦感觉到他肌肉绷紧,忙用唇贴了贴他突突跳动的颈脉,「你只是碰了那么一会儿,连红痕都不会起。
烛花突然爆响,墙上相贴的影子轻轻晃动。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映出几分忧思。
「政,你怎么冒险来这里?」
他低笑,指尖缠绕她一缕青丝。
「着实思念难耐。
」玄色夜行衣还随意扔在屏风上,沾着夜露的湿气。
「趁着政事稍缓,便让玄镜守在暗处,孤亲自来看看。
」指腹摩挲她的下頜,带着促狭:「怎么,若云姑娘可是千鎰金尽,躲在楼里发愁?」
「不是钱财的事。
」她微微蹙眉,声音压得更低:「这几日看似太平,可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窥探。
嬴政眸光骤冷,臂弯不自觉收紧:「谁敢覬覦孤的凰女?」
「不像贪色,更非求财。
」她往他怀里靠了靠,彷彿要驱散那股无形的寒意,「那目光太清醒,太耐心……像猎人盯着猎物的踪跡,而非权贵垂涎美色。
所以她才连续两日闭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