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然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变得煞白，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被他一拳砸碎的马桶碎片扎进他的血肉。
“我杀人了。
虽然肯定对方是会致自己于死地的人，时然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剧烈跳动起来，他本质还是一个大二的学生，杀人带给他并没有任何快感，只有席卷全身的恐惧。
身体僵硬的时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臀部已经开了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从男人背后的伤口处飘散出一阵黑雾都未曾发现。
那黑雾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小蝙蝠，眼里发出幽幽的红光。
小蝙蝠龇牙咧嘴，看着时然流血不止的臀部，眼里发出异样兴奋的光芒。
正当小蝙蝠贪婪的龇着一口尖细牙，兴冲冲的准备扑向它的猎物的时候，只听咻的一声，门外一根银针极其精准的将它的翅膀钉在了墙壁上，那银针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蝙蝠眼中的红光瞬间大放又迅速的暗淡了下来，逐渐停止了挣扎。
听到这一声响，时然才愣愣的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旗袍，仿佛是从民国戏现场赶过来的美女闪现一般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她随手把肩上跟扛麻袋一样扛着的生死不明的王强丢在一边，又从胳肢窝里取出来一截藕丢在洗漱台里。
女人嫌弃的把趴在洗漱台上的男人随手扒拉到了地上，打开了水龙头。
时然保持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满地的陶瓷碎片混合着一摊血渍，略显狼狈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感觉她好像有点眼熟，直到女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一个手机飘在空中，并飘出悠扬熟悉的音乐，时然才猛的想起来。
这不是那天在登记处看到的甄嬛附体的工作人员吗？
那天她穿着古装，而今天穿着旗袍，时然估计跟她看的电视剧有关。
“书桓走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手机里的声音响起，时然脑门上一头汗，看着一边看电视剧一边把腿杵到墙上往外拔银针的女人，紧张的走上前去拍了拍王强，他不确认王强是不是还活着，因为这也确实是一个比较有难度的事儿。
王强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
很难定义他是不是还活着。
“他就是睡着了。”
女人在一旁幽幽的说了一句。
她将那只同样生死不明的蝙蝠从银针上取了下来，不知从什么地方取出一本厚厚的黑色书籍，然后极其自然的就把蝙蝠夹在了里面，随后把书本往胸口一揣，又撇了撇嘴，踢了踢旁边的风衣男。
“你好，我是妖界驻凡大使馆刑侦科的工作人员苏尤里，这是我的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