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痛过后，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一下，慢慢睁开了双眸。
最初映入眼帘的，便是楼琛的笑容。
眉目含情，容颜若画，与当年相遇时一般无二。
慕晔回想起当时的那种心悸，真像是身在梦中一样。
倒是楼琛笑了笑，一点也不因他的清醒而惊讶，只是收紧抱住他的手臂，柔声道：&ldo;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
&rdo;他还是老样子，永远这么自信无比。
慕晔尚未完全清醒，禁不住问：&ldo;陛下法力无边，这天下之大，可有什么事不能如你所愿？&rdo;闻言，楼琛先是静了静，接着微笑起来。
他一贯都是高高在上的神祗模样，这一刻却温和平静得如同凡人，轻轻的说：&ldo;自然是有的。
&rdo;慕晔心里一动，还未开口问他，楼琛的吻就先落了下来。
这一吻十分温柔，在他唇上流连的时候，他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他睁大眼睛，望向不远处的那棵神木‐‐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照下来，点点光芒从树梢坠落，逐渐消失在尘土之中。
循环往复，永无止尽。
这便是楼琛舍弃的一切。
慕晔突然知道自己什么也不必问了。
他从前确实不懂楼琛的心思，但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可惜，已经太迟了。
慕晔闭上眼睛笑了笑，待那一吻结束后，便挣扎着从楼琛怀里坐了起来。
他折断的双手早已痊愈，但因沉睡太久的关系，身上几乎使不出力气。
&ldo;你身体刚好，不要乱动。
&rdo;楼琛急忙扶住他的腰，道，&ldo;你不喜欢这个地方吧？我们先回寝宫去。
&rdo;说着，便要施展法术。
慕晔一把按住他的手，摇头道：&ldo;陛下确实应该回去，但我却要留在这里。
&rdo;&ldo;慕晔？&rdo;慕晔挣开他的怀抱，一手扶在那棵神木上，慢慢站了起来。
他身体极为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脸上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ldo;唯有用我剩下的半颗心，才能平衡这天柱的力量，对不对？&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