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知道,夫人若开了口,庄主向来会听。”
&esp;&esp;“既如此,总归让她先进门。”
沉文骞放下茶杯,“阿珣如今正新鲜着,旁人的话想必听不进去,过几年也许就淡了。
男人年轻时为美色所迷也是寻常事,等热劲过去了,再另娶一房懂事的也不迟。”
&esp;&esp;后面的话,雪初没有再往下听。
她从月洞门边悄悄退开,转身往回走,一时没了去杏林堂的心思。
&esp;&esp;夜里沉睿珣来找她时,端了一只小碗过来:“小初,你昨日说想吃杨梅,如今早过了季,地窖里倒存了些杨梅酒。
我给你捞了几颗,只是到底浸了酒,可别多吃。”
&esp;&esp;“我吃两颗解解馋就好。”
雪初见碗中放了数颗浸了酒的杨梅,个头饱满,紫得发黑,当即拈了一颗放进嘴里。
&esp;&esp;酒味不重,甜得浓烈,带一点酸。
她又拿了一颗,边吃边问他:“沉郎,你可会觉得我不好伺候?”
&esp;&esp;沉睿珣笑道:“方小姐不好伺候,也不是头一天的事了。”
&esp;&esp;雪初在他腰上捏了一把:“那你还对我这样言听计从做什么?”
&esp;&esp;“那可不是我心甘情愿吗?”
沉睿珣见她要拿第叁颗杨梅,伸手把碗挪开,“够了,明天再吃。”
&esp;&esp;“再吃一颗嘛。”
雪初凑近了看着他,“哥哥最好了。”
&esp;&esp;沉睿珣刮了刮她的鼻尖:“那说好了,最后一颗。”
&esp;&esp;雪初笑着又取了一颗,捏在指尖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先前在苏州时,那些人说是你拐骗了我,毁我清白。
到了这里,倒成了我勾引你,逼你奉子成婚了。”
&esp;&esp;沉睿珣脸上的笑意收了些:“从哪听来的风言风语?”
&esp;&esp;“你别管。”
雪初哼了一声,“我若告诉了你,到时他们便说我在你面前告状,岂不是越发坐实了我不好伺候?”
&esp;&esp;“你为我背了那么多骂名,如今我被人嚼几句舌根,也没什么。”
她靠到他怀中,将手中的杨梅放进嘴里。
&esp;&esp;“可我不愿让你担这些。”
沉睿珣搂住她的腰,“世人待女子,总要苛刻许多。
不知情的人若骂起我,也不过几句风流荒唐,到你身上,话却要说得难听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