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人爱说什么,便由他们去吧。”
雪初吐出核,拿帕子擦了擦手,“他们越是不待见,我越要跟你在一起,你这辈子都休想娶别人。”
&esp;&esp;沉睿珣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我有你难道还不够?哪有心思想别人。”
&esp;&esp;再后来,雪初见过沉文骞许多回。
他对当日的话只字未提,面上待雪初十分和气,言辞和善,还特意差人送来几样苏州点心,说她离乡在外,总会念着家乡口味。
雪初收了点心,想到先前那番话,暗暗觉得沉睿珣这位二伯倒是左右逢源,难怪能在越州城中把药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以他这八面玲珑的本事,想必在生意场上纵横捭阖也不是什么难事。
&esp;&esp;至于那王管事,后来待她并不热络,却也不曾刻意为难于她。
倒是雪初心里存着芥蒂,从未给过他好脸色看,与他说话时总是语中带刺,不大客气。
&esp;&esp;窗外雨声渐渐小了。
雪初从旧事里回过神时,王管事已说到宴席末尾的茶点:“大致就是这些。
若无不妥,我便去吩咐底下人着手采买。”
&esp;&esp;雪初抬起头,发现他比起记忆中多了不少白发,人也苍老了些。
她将手中的名单放下,点头道:“有劳了。”
&esp;&esp;他转身欲退,被雪初叫住:“王管事。”
&esp;&esp;王管事回过身:“少夫人还有吩咐?”
&esp;&esp;雪初站起身,朝他略一欠身:“早些年我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您见谅。”
&esp;&esp;“少夫人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辜负少主的一片痴心。
他这些年为了寻你费了多少心力,庄中上下都看在眼里。”
王管事看着她,说话间脸上的刀疤牵动,神情仍旧冷淡,“小少爷也一日日大了,总得有母亲在身边。”
&esp;&esp;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道:“至于我,只是为山庄尽忠罢了。”
&esp;&esp;雪初走到门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这位王管事恐怕仍是不喜她,她也并没有对他多生出几分好感。
只是在山庄中低头不见抬头见,他既没有为难,她也犯不着与他过不去。
&esp;&esp;天不知何时放晴了。
梅雨霁,暑风和,小园台榭远池波。
&esp;&esp;雪初把窗推开半扇,吹着风,将剩下的荷叶茶一点点饮尽。
&esp;&esp;碧芜进来时,她仍站在窗边:“少夫人,程淮大哥回来了,正和少主在书房说话。
少主让我来问您,要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