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清透的妆,眼睛下却点了几颗像泪滴一样的碎钻,因她倾身过来,被光照得扑闪。
&esp;&esp;她们站上舞台了,场馆暗下来。
&esp;&esp;一束光从顶上照向寻文,所有在现场的观众,都只能注视那道光里,举起手麦开始歌唱的人。
&esp;&esp;我抹了下眼角,对阿乐说:“我有点想哭。”
&esp;&esp;这里的音频设备比福利院礼堂好得多,我可以听见她极轻的换气声,还有字里行间的微颤和停顿。
&esp;&esp;阿乐无暇顾我,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到光束移向第二人,才转过头,露出脸上两条泪痕:“能听到小汐在身边唱歌一定很幸福吧。”
&esp;&esp;我点头。
第一次听寻文登台演唱时,我就好奇人声是怎样被转化后再存进小小的数字设备,又被播放出来的。
这样的处理太简单,调整一个旋钮,就能让音量变大变小,或者裁切掉不要的部分。
&esp;&esp;的确能留存下声音。
可那些时刻呢,那些在你靠在她身边,吹着风,由她把玩发梢的共处时刻。
&esp;&esp;我有些不好意思,仍炫耀道:“是啊,寻文在老师来之前都没学过乐理,却经常随口哼出好听的曲调。
她还给我写了很多歌呢。”
&esp;&esp;看着台上的身影,我突然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浸润,感觉周围嘈杂的人声都安静下来,只听得清寻文的歌声。
好像她就在我耳边,好像我们从未离开过宿舍楼后那片树林。
&esp;&esp;到表演结束,场内瞬间亮如白昼,她们逐个进行自我介绍,接受主持人的调侃和打趣,我才缓过来,感到昨晚的预测切切实实地应验了。
&esp;&esp;我最要好的朋友,要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了。
她的声音会留在节目影片里,刻录进各种光盘,成为许多人的铃声。
和她曾天天牵我的手,陪我上下学一样,陪同很多人走路、骑行、开车。
&esp;&esp;我很开心。
&esp;&esp;阮虞也清醒了,看着选手们从另一侧下台,扶了下阿乐的相机,“待会儿想跟我们一起去后台吗?”
&esp;&esp;阿乐愣住,指了下自己,确认道:“我?”
&esp;&esp;见阮虞点头,她显得有些犹豫,过了半天才艰难回绝道:“还是不了。
我毕竟不是小汐的朋友,作为普通粉丝,还是和偶像保持距离比较好。”
&esp;&esp;我也有些讶异,以为她定会激动答应,拍拍她的肩,“好吧,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告诉寻文她有很多很好的粉丝。”
&esp;&esp;当晚结果已经出炉,在明天第二批组别表演前,寻文的个人票数暂列第二。
&esp;&esp;场内陆续有观众离开了,阿乐也开始收拾东西。
她还要回到外边,等着拍摄选手们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