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千度还没来,但是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城外敌方援军将至,他们在人数上毫无优势。
&esp;&esp;思戎一咬牙。
&esp;&esp;“走!”
&esp;&esp;西城门守城士卒分列甬道两侧,戈矛平举,弓弩上弦。
&esp;&esp;城墙上,都尉突然在夜色中眯起眼睛。
&esp;&esp;遥遥见一队黑甲人马自街巷深处稳步压来,无声无息,带了一身久经沙场的肃杀气。
&esp;&esp;是裴千度的人。
&esp;&esp;都尉瞬间绷紧了全身筋骨。
&esp;&esp;他冲身后守军喊道:“擂战鼓,传报宫中!
调禁军速来西门支援!”
&esp;&esp;都尉说着看向城下众人,人人面覆甲,夜色又沉得可怕,看不清裴千度身在何处。
&esp;&esp;都尉牙关咬紧,冲下面喊道:“私调甲兵闯城门,裴千度,是要谋逆作乱吗!”
&esp;&esp;底下没人回应他。
&esp;&esp;只见正中一人举起右手,向前一挥。
&esp;&esp;见他动作,都尉怒吼:“放箭!
不得放一人出城!”
&esp;&esp;思戎命令一下,手下的人应声动作,嘶喊着向前。
&esp;&esp;前排士卒迎着森森刀阵稳步上前,箭矢飞来之时,最前列的几名亲兵沉身举盾死死抵住。
血肉崩裂的声低低响起,有人胸腹中箭,身躯一沉,仍旧死死撑住盾壁,用自己的躯体挡住身后同袍的去路。
&esp;&esp;思戎一剑斩开飞奔致眼前的箭矢,身边的战友却被乱箭穿了左臂。
&esp;&esp;温热的液体飞到身上,思戎目眦欲裂:“冲出去!
&esp;&esp;“咚———咚———咚———”
&esp;&esp;战鼓敲得咚咚响,混合着厮杀声一路传向远方。
&esp;&esp;听到声音,林长云突然抬起头,掀开马车幕帘,看向远方。
&esp;&esp;马车依旧稳稳向前,不远处却是一片血肉模糊。
&esp;&esp;“西城门响了战鼓。”
&esp;&esp;李琮泰回头对林长云笑了一下,仍然是那副沉稳模样,眼里却是藏不住手精光:“六弟,你说的不错。”
&esp;&esp;远处战火混着血色一起倒映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