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长云轻轻放下车帘,好像能斩断对那人的挂念,将一颗狂跳的心脏压回肚子里。
&esp;&esp;“嗯。”
&esp;&esp;战在最前的人人都在无声赴死,以残躯铺路,换一线突围生机。
&esp;&esp;都尉眉头皱得愈发得紧,他抬手唤来副将,正要催动全军合围死守,将这队孤军彻底绞杀在甬道之中。
&esp;&esp;可阵前统领守城的副将,眼底却无半分战意。
&esp;&esp;他蛰伏良久,等候的便是此刻时机。
&esp;&esp;一刹那,看清副将眼底神色,都尉突然觉得不对劲。
&esp;&esp;“你做什么?!”
&esp;&esp;副将没有说话,拔步上前,只一瞬,便用藏在袖子里的利剑抹了都尉的脖子。
&esp;&esp;都尉瞳孔充血,鲜血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来,未来得及说一句话便向后倒下去了。
&esp;&esp;副将抬手,低声传令,调开自己手下的军。
&esp;&esp;正面堵截的步兵阵列停止了动作,向两边撤离,城头弓弩手也收箭停防。
&esp;&esp;严丝合缝的封锁阵形,裂开了一道宽阔缺口。
&esp;&esp;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一众守城士卒错愕失神,阵形瞬间大乱。
&esp;&esp;下一秒,城门缓缓打开了。
&esp;&esp;副将微微一笑,裴将军的恩,他终于有机会偿还。
&esp;&esp;身后另一大将迅速带人冲上来,怒吼:“狗贼!
你做什么!”
&esp;&esp;副将冲思戎喊道:“快走!”
&esp;&esp;说着便转身与人战作一团。
&esp;&esp;思戎眼底微光一动,没有半分迟疑。
&esp;&esp;他低喝一声,整支残军即刻提速,踏着满地未干的血渍,飞速冲出城门。
&esp;&esp;残甲累累,血色沾衣,他们终于踏出困住前路的京城城门。
&esp;&esp;身后是沉沉深宫困局,身前是苍茫晚风旷野。
&esp;&esp;思戎的头发被自由的风吹起来,但是他却丝毫未感到轻松。
&esp;&esp;裴千度和林长云还在京城中。
&esp;&esp;思戎带着所有部下冲出城门,直至弓箭再也无法射到的地方,思戎突然勒马回头。
&esp;&esp;狂风糊住脸,思戎终于空出一只手揩了一把糊在睫毛上的血。
&esp;&esp;夜色中的城墙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清晰,思戎下意识抬头,往城墙顶上一看。
&esp;&esp;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踏上了城墙,身后跟着数个人,城墙内同时传来沉沉大军的脚步声。
&esp;&esp;那熟悉的身影发丝飞扬,衣摆也在夜风中凌乱地摇曳。
&esp;&esp;思戎眯起眼睛,夜色中,那道人影的面孔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