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峰归天闻宫管辖,你也很怕天闻宫的人到药王峰上来时发现药王峰夫人,体内竟有蛊虫吧。
毕竟……连妻子都要下蛊控制,岂不是会让他们怀疑你对药王峰的掌控力?”
居然是怕这个吗,小商你把天闻宫也想象得很邪恶啊。
虽说,根据她那十二表哥在天闻宫学到的东西,天闻宫估计确实没有表面上那么高风亮节。
荣春松拍拍商道灵的肩,以示鼓励:“很好,名侦探道灵,继续你的推理。”
被她一拍,商道灵一顿,而后唇边酒窝更深:“所以你用的不是蛊虫的原蛊,而是蛊虫磨成的粉末或汁液一类,服用后,混入血脉血水之中,便无踪无际。”
季无忧的神色,已然难看至极。
商道灵大马金刀地坐在美人靠上,臂撑在大腿上,托腮笑道:“用蛊水能控制一个人三年,你确实青出于蓝胜于蓝,很好地发扬了你爹那条老毒虫的蛊术。”
又说季无忧像他爹,又双叒叕戳别人脊梁骨。
荣春松发现这个大男主mean起来真是特别mean。
“你现在选吧,是你自己解除她身上的迷情蛊,还是我把她的血放个一半出来,我急着要和莲花天复命。”
“你……!”
季无忧咬牙道:“药王峰到底在天闻宫名下,你不怕今日之事,招致天闻宫的惩处么?”
“哇,是吗,我好害怕啊!”
商道灵当即大笑出声,“不过你觉得我得罪的人还少吗,这世上,上了天闻宫天榜通缉的通缉犯还少吗?那天榜,我倒乐意上一上。”
他头抬起,又对着虚空处调笑道:“到时候我上了通缉榜天榜榜首,世人又能称赞天尊您大慈大悲,竟能收服一个大罪犯了,是吧?”
商道灵一条臂随意搭在阑干上,长眸微微眯起,像猛兽看似悠游放松实则在与人周旋的姿态:“而且今日这一连串事情,都是因为您想来药王峰‘转转’才会发生,您可不好不庇护我,可不好,不给我一个在您天威笼罩之下的藏身之所。”
又倒打一耙。
荣春松直接道:“要是上了通缉令,大不了你就往南边走呗,天闻宫的势力范围都在北方诸城,中洲最南边的几座边城他们有所不及,你躲那去。”
她可是好心提示了,到时候别说她没和他说过她在什么地方。
“对了,你别真放人家血,说两句威胁威胁季无忧就得了。”
得了这不痛不痒的回复,商道灵心中甚是恼火。
她分明就在白玉京,却又说什么让他躲南边去。
算了,他也不需要她庇护他。
等杀了季无忧,他会随便从药王峰那堆瓶瓶罐罐里找一瓶颜色和那天疫妖身上毒液相近的,伪装成季无忧自导自演、将疫情散布城中。
一个死者身上若污点重重,城中的庸众,想必也只会为他的死拍手称快。
他乌色锦靴,再度踩上季无忧的背:“你决定好了么,我放血,还是你自己解蛊?”
地上的人低声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一开始如何看出,婉婉身上有蛊。”
三年来,从未有人怀疑。
因为一个世家大族的女主人,温婉、端庄、少言,是多么的正常。
何况,还是药王峰上的世外仙姝,飘逸出尘。
神仙玉像,自是婉约低眉,默默无言。
“我才没心思看那什么金小姐。”
商道灵嗤笑一声:“我不过是‘聆听’了莲花天几句天音。
她说你夫人除了指挥仆妇外一句话都没说过,很奇怪。”
“疫妖肆虐,你和她在城中施药时,她一直静默无言。
正常的道侣,早就开口问对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吧,你却心安理得地继续让她辅佐你。”
“她又说,再恪守德容言功的世家主母,也有为她们自己开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