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有屁用,能让你爹活过来吗?能让死去的乡亲们活过来吗?”
萧喜喜冷着脸和她娘一起把庞月娇从地上拉起来说,“既然觉得自己有错,就该赎完罪再去死。
不然你就不配再叫庞伯伯一声爹!
庞伯伯那么有担当的人,才没有你这样懦弱无能,遇到事情只知道哭和自残的女儿!”
冯云香知道女儿是故意这么说,想激起庞月娇的求生意志,便也马上跟着说:“是啊,你爹走的突然,他肯定还有很多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你是他唯一的女儿,应该好好活着,帮他继续把那些事做完,这样才不辜负他对你的养育之恩。
还有咱们寨子,也是你爹的心血,你爹肯定也很希望你能替他扛起责任,继续守护乡亲们。”
苍白的劝慰无法让庞月娇打消死意,但愧疚和责任可以。
她愣愣地看着萧喜喜,突然整个人瘫软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歇斯底里,悲痛欲绝,冯云香听得眼眶变红,忍不住偏头拭泪。
萧喜喜的鼻子也是一阵发酸,但她悬着的心却是落了下来。
她知道,庞月娇不会再轻易寻死了。
这一关对她来说,算是过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已经一个月后。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萧喜喜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左臂上的箭伤还得养着,不能太用力。
谢逢也能像之前一样坐轮椅出门了。
这天下午,萧喜喜终于又能推着谢逢出门看日落,不过两人出门没一会儿,就碰见了林素烟。
林素烟穿着一身青色布裙,身姿依然纤细如柳枝,可秀美的脸上,却没了从前总是故意挂在眼角眉梢的柔弱娇怯之色。
看见萧喜喜,她快步走过来,眉眼自然舒展地冲她笑了一下:“萧姑娘,我有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有时间吗?”
萧喜喜从前不待见林素烟,但她记得那天晚上,林素烟也跟着寨中妇女下山来支援他们了。
虽然她拿着刀的手都在抖,但葛青松那么个好手好脚的大男人都没出现,她却出现了,这就让萧喜喜对她改观不少。
所以这会儿见林素烟有话跟自己说,萧喜喜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没怎么犹豫就对谢逢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谢逢瞥了林素烟一眼,不甚在意地“嗯”
林素烟见此笑着冲谢逢欠了一下身,跟着萧喜喜往路边走了走,然后才面露关心地问道:“听说你伤得不轻,现下都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