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听到他的评判,柔嘉也并不意,只是刀子一落仍有些钝钝的痛感。
大局已定,白从霜指挥侍女给她端了酒去:“既已立下了赌约,那这三杯酒,还请公主饮尽。”
愿赌服输,柔嘉也没有多言,端起一杯酒便仰头饮尽。
只是这打赌用的酒大约是烈酒,初入口还没觉什么,但一杯酒饮尽,喉咙烧的火辣辣的疼,她刚刚经那么长的比试一时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皇帝坐在上首,看她的窘态眼神冰冷,
柔嘉咳的厉害,一抬头看到那冷冷的视线,抿唇强忍住了喉间的辛辣,不想叫他看低,当第二杯酒送来的时候毫不迟疑又端起一饮而尽。
她饮的太快,又急,脸上顿时便烧的酡红一片,咳嗽声也越发的大,连原本盘好的发髻稍稍散落一点,显得有些可怜,皇帝捏杯子,心忍不住发紧。
没多会儿,第三杯酒又斟满了,满满当当地递了去。
她咳的实在厉害,这杯酒下去,刚养好的身体定然又会垮掉。
皇帝看她丝毫没有向他求情的意思,心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但看见她颤抖指尖伸出手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凌厉地剜了一眼那端酒杯的侍女。
那侍女猛然对上皇帝凌厉的眼神,吓的手腕一抖,不心打翻了漆盘,整杯酒全洒了出去,溅了柔嘉一身。
她愣了片刻一反应来连忙求饶:“公主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腿上一凉,柔嘉有些晕胀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扶额摇头:“没事。”
可她的衣裙脏了,再待在这实有些难看。
皇帝似是刚发现底下的状况,斥责了一句:“怎么弄成这样,下去换件衣裳。”
不是一场『插』曲而已,众人目光都聚集在周含身上,倒也没在意这边,柔嘉头脑昏沉,也没多说什么,攥衣角离开。
凉风一吹,她身上被泼了酒水的地方湿湿的贴在身上格不舒服,便想尽快回猗兰殿去。
绕了回廊,想拐弯,却被梁保拦住了去路。
“柔嘉公主,太有事找您,请您去一趟。”
柔嘉私心并不觉得这位太找她会有什么好事,于是攥衣裙推脱:“公公,我衣服脏了,恐对娘娘不敬,等我回去换一身再来行不行”
梁保却是像是没看见一样,只说:“娘娘在等您呢,说的是六皇子的事,您可不让她等急了。”
桓哥儿,太找她说什么关于桓哥儿的事?
可太的命令,她又没法违背,只得跟了他进去。
“公主,您先在这等一等,太娘娘稍到。”
梁保把她领到了偏殿的佛堂。
偏殿燃香,香气缓缓散开,柔嘉有些头晕,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不多时,身的大门却砰地一声关上了,室内顿时陷入了一片幽暗。
柔嘉猛然回头,心满是恐惧,焦急地拍门:“来人,放我出去!”
一连拍了许久,那门却毫无反应,柔嘉欲继续的时候,忽从门扉的窗户纸看到了一个渐渐靠近的影子,从身悄悄『逼』近。
拍门的手一顿,柔嘉屏气,尽管那脚步放的很轻,但柔嘉还是觉察到了一丝不善的气息,头发丝几乎立起来。
当看到那影子张开手,扑来的时候,柔嘉侧身一避,忽然从他身侧逃了出去。
那蓄谋已久的人扑了空,一把跌到了门上,额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该死的!”
那人捂脑袋转来,咒骂了一句。
等他一转身,柔嘉才看清眼前这个是方才在投壶时盯她的那个人。
原来她没看错,真的有人在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