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蝉就这么静静地蹲着,看她吃。
  他一个字也没说。
  他起初眼神里的心痛、怜惜、自责,正迅速被一种更加恐怖的东西所取代。
  一种绝对的、吞噬一切的、宇宙热寂般的死寂。
  他创造这个世界,是为了一个更好的未来。
  他留下僮僮和圣容芷,是希望他们成为新世界的理性与感性,是秩序与希望的双子星。
  结果呢?
  一个被扭曲成了只会复读狗屁经文的傀儡。
  另一个,战胜了四神试炼的英雄,却被折磨得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而那个该死的系统,还想把这份痛苦,折算成它的KPI。
  胃里突如其来的温暖和饱足感,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圣容芷的身体猛地一晃,那双刚刚燃起一丝光亮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神采。
  她啃完了最后一口肉,身体一软,直接栽倒下去。
  在她的额头接触到冰冷地面前,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她太轻了,轻得像一捧即将熄灭的灰烬。
  夏秋蝉抱着陷入昏迷的圣容芷,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那张沾满油污和泪痕的苍白睡颜。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教堂外那片被战火映红的天空。
  他抬起左手,激活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个真正的系统——手机模拟器。
一道常人看不见的光屏在他面前展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响起,冰冷,平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僮僮。”
  “父亲。”
通讯器另一头,僮僮的声音冷静而迅速,背后是密集的枪炮声。
  “听我命令。”
夏秋蝉抱着她,一步步踏过满地的玻璃碎渣,走向那扇被他踹开的大门。
  “我要一份名单。
从她被保护起来那天起,所有下达过相关命令的人,所有执行过命令的人,所有接触过她的人,所有知情不报的人。
从内阁大臣到扫地的清洁工。”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恶魔的耳语。
  “一个,都不能漏。”
  “父亲,您的意思是……”
  夏秋蝉走出了教堂,外面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全部净化。”
  他切断了通讯,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
  饿?
  很好
  你们所谓的系统,天理大他者,今天,我来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