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把碗放下,站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
“第一,我不是为你。
血骷髅迟早要找上我,石板在他们那儿那么久,说不定还有别的残片,我得查清楚。
第二——”
她瞥了他一眼,“你是我租客。
我苏晓棠的租客,只有我能赶。
别人想动,先交违约金。”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
“陆晨,你妹妹的事我很遗憾。
但这栋公寓是给活人的,想死的人不配住这儿。
你懂我的意思吗?”
陆晨的手握紧了刀柄。
那只独眼闭了一瞬,睁开时里面的雾气已经散了。
“明白。”
苏晓棠点头,推开食堂的门。
大厅里的景象让她停了一下。
蔡厨子在灶台边哼着不成调的歌,两个削土豆的女孩中瘦小的那个偷偷尝了一口土豆,然后被酸得皱起整张脸,旁边那个笑着拍她的脑袋。
沈念秋漂浮在角落里,用她那把红伞的伞尖戳着招租告示,把它摆正。
猫蹲在老板椅上,尾巴尖一翘一翘的,像是在巡视领地。
这个奇形怪状、聚在一起不到两天的群体,正在以自己的方式让这栋公寓变得像家。
苏晓棠没打扰他们,从侧门绕到楼道里,顺着楼梯往天台走。
楼梯间里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台阶染成一格格金黄。
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束里缓缓旋转。
她走到二楼转角处,停住了脚步。
有人在敲公寓大门。
苏晓棠没有继续上楼。
她站在楼梯转角,居高临下地看着大门方向。
沈念秋已经飘到门后了,回头用眼神询问她。
苏晓棠点了点头。
门外站着两个人。
他们跟两天前判若两人。
陈越的右臂用脏兮兮的布条吊在胸前,金属化的能力被规则反噬之后,那条手臂至今没有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