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三年,他只知道她做饭好吃、脾气好、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嘶哑着说,“我真的不知道。”
赵锐收起止血药,转身要走。
“等等。”
林婉清抓住赵锐的袖子,声音急切得变了调,“我知道。
我知道她怕什么。”
陈越猛地抬头。
“她怕被丢下。”
林婉清说,“她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谁都不肯要她,把她送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去世后她一个人回城里,自己租房,自己找工作,自己养活自己。
她为什么那么拼命想买房?因为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被人抛下。”
她说到最后声音抖得很厉害,不是愧疚,是兴奋。
是将功补过的狂喜,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一根绳索,死也要爬上去。
赵锐看了她几秒,嘴角慢慢地翘起来:“这条有用。”
她转身离开,止血药留在了桌上。
林婉清扑过去抓起来,蹲到陈越旁边,撕开包装,把药粉倒在他溃烂的手臂上。
药粉碰到伤口,陈越痛得整个人弓起来,他用那只没有烂完的左眼盯着林婉清,眼里的光已经彻底灭了。
“你怎么知道那些?”
林婉清的动作停了一下:“她以前跟我说的。”
“你早不说。”
“我忘了。”
“你忘了?”
林婉清没有回答。
她倒完药粉站起来,把空包装扔到墙角,然后缩回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窗外灰色的天空。
陈越闭上眼,右臂的疼痛在药物的作用下减轻了一点,但手背上的金色印记还在灼烧,像一盏永远不会灭的灯。
林婉清提供的情报在当天傍晚传到赵枭那里,他坐在二十九楼的落地窗前,看着城西那道金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
“怕被丢下。”
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笑了起来,“那就给她送个人去。
一个她舍不得丢下的人。”
赵锐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老大,她的规则能追溯渗透,我们直接送人进去风险很大。”
“谁说我们要送敌人?”
赵枭转过身,“我们要送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