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这种用创造来对抗毁灭的冲动。
在叶疏影刚走的那几天,他不也是用疯狂的工作、用构建“故土”
这个庞大的理性工程,来填满每一秒,防止自己被悲伤的真空吞噬吗?
许星河选择了诗和画,他选择了代码和商业。
形式不同,内核相似。
他拿起笔,在许星河的评估页上,写下几个关键词:情感强度模拟、隐喻关联网络、非理性表达生成、安全阀(防止情绪诱导自毁)。
又一个需要全新探索的领域。
三、系统的呼吸
深夜,307室灯火通明。
最初的四人团队(肖尘、刘丹、两名早期工程师)已经扩张到十二人。
新来的有数据清洗专家、前端工程师、法律助理,还有一名刘丹高薪挖来的、拥有心理学和计算机交叉背景的“产品伦理官”
公司依然拥挤,但有了初步的职能划分。
空气中弥漫着***、键盘敲击声和低声讨论的混合音浪。
肖尘站在中央的白板前,上面不再是简单的四个分支。
现在,那是一张复杂得多的“生态图”
中心是“故土核心引擎”
向外辐射出五个主要的“人格模型构建流水线”
,分别标注着:温情陪伴型(陈凤兰)、永恒纯真型(林初夏)、知识传承型(赵明远)、哲思实验型(苏怀瑾)、艺术共鸣型(许星河)。
每条流水线下,又延伸出不同的技术模块需求、数据协议、伦理审查流程、法律风险点和商业价值标签。
这已经不是一个产品。
这是一个平台,一个生态系统的雏形。
五颗种子用户,就像五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相互碰撞、叠加,最终将形成无法预测的复杂波形。
刘丹走过来,递给肖尘一杯新的黑咖啡,自己手里也拿着一杯。
“看出来了?”
她顺着肖尘的目光看向白板。
肖尘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我们不是在造五个产品。
我们是在搭一个舞台,然后看着不同的‘演员’,以我们无法完全预料的方式,开始表演。”
“而且观众很快就会涌进来。”
刘丹说,“陈凤兰的案例,虽然我们要求保密,但消息在小范围传开了。
已经有三家高端康养机构和一家临终关怀组织主动联系,想探讨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