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洢还不知道,一门心思地往床下爬,手脚并用,努力地挪着自己的身子。
时韻反手开了墙上的壁灯,一点点光,把床的周围照亮。
时洢扭头,張嘴就要喊妈妈,时韵做了个嘘的手势。
蘇映安还在睡,拧着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时韻把女儿抱下床,出了套房的卧室,轻声问:“怎么了?想上厕所嗎?”
时洢点点头。
时韵抱着她去马桶。
一瞬间,小溪潺潺。
“妈妈。”
时韵:“嗯?”
时洢在洗手的时候跟她说悄悄话:“我好像是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这个概念是她在劇组学到的,张少云总是在手里捧着一个银灰色的杯子,时洢很好奇,她觉得这个杯子很厉害,不管什么时候倒出来的水都是熱熱的。
张少云就告诉她,这个杯子叫保温杯,可以讓熱热的水一直都是热热的。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时韵觉得她现在是梦到哪句说哪句,嗯嗯两声算作回答。
时洢看出妈妈的小敷衍,强调说:“真的!”
她压低声音说:“妈妈,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时韵:“什么?”
时洢:“我的嘘嘘是热的!”
时韵哭笑不得。
原来是这个保温法嗎?
她把女儿洗净的手擦干,问:“那你现在把杯子里的水放完了吗?”
时洢凝神感受了一会,点点头。
“好吧,亲爱的小保温杯,我们该回去了。”
时韵将她抱起来,伸手捂住她有点发凉的小脚丫。
回到床上,时洢却睡不着,想到今天在酒店楼下的超市里买的那一大盒酸奶。
“妈妈。”
时韵已经閉上了眼,手却还在被窝里搓着女儿的肉肉小脚。
“我想喝酸奶。”
时韵:“不可以。”
时洢:“为什么?”
时韵:“因为现在太晚了。”
时洢:“有多晚?”
时韵:“月亮都睡着的那种晚。”
时洢:“那是多晚?”
时韵没看手机,都不清楚现在几点。
把女儿的小脚丫往自己的懷里一夹,时韵强制性地要给她关机:“反正不可能给你喝,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