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宴如此明显的不信,宋初昀只好又把内容补全,“还让我滚。”
下一秒许宴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莫测地快速问道:“你怎么对那时候的我那么宽容?”
宋初昀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被许宴逗笑的,他一边扒拉着许宴让对方躺下来,一边忍俊不禁道:“神经病啊,我都不计较了你还上赶着想要给我自刎谢罪吗?”
他平时骂许宴骂顺嘴了,讲完才发觉精神病这个词用的不合适,将笑声蓦地收了。
毕竟许宴真的是有精神病,指不定内心会在意。
宋初昀拽了许宴三次,许宴才给面子地重新倒回去。
对于他的嘲笑,许宴伏低做小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现在赌气地在口中振振有辞:“我才不道歉,你不是已经不计较吗,那我道什么歉!”
宋初昀在床上拱了下,找到另一个舒服的姿势不动弹了,哼哼了声说:“随便你。”
见宋初昀不搭理他了,他又腆着脸凑上来,开始好好讲话:“好嘛,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才不和我计较的。”
宋初昀面无表情地往他隐约变近的脸上推,就是歪了些,差点手指戳进对方的耳廓。
许宴的嘴唇从他食指的指肚上擦过去,捉过了一个轻吻。
“所以我们现在算好了吗?”
许宴的语气一下变得沉着,不再同宋初昀嬉戏调节气氛,万分诚恳地道:“以后易感期我会提前走掉的,这回的确是我的问题。”
原本他将那个狗东西压制得好好的,但没想到标记的触发促使了信息素激荡,一时不慎便切换了过去,是他早该考虑到信息素分裂症的影响的。
全都是他的错。
“这么自觉,原谅你了。”
宋初昀顺水推舟地把这件事带过去,然后突然一语双关地问,“你能跟我讲讲你的病吗?”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这一刻问出这句是在期待什么,也许他也是希望许宴能和他更坦诚的,把自己心里的那些压力、精神病的严重程度都告诉给他。
宋初昀并不喜欢胡思乱想的自己。
如果他没有发现许宴在吃那些药,如果他对此事一无所知,或许现在他们依然会和原先一样,许宴会使尽手段地和他和好,让他很快便释怀对方易感期发作时的样子。
可是有些事情一旦撬开一角,就很难不让人抓心挠肝地想要探寻下去,哪怕明知自己会深陷泥潭。
面前静了静,许宴才声音传来:
“你真的想知道?”
宋初昀不知道许宴说的是哪个病,他感觉许宴这么聪明,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也领悟到了他问题里的深意,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伪装得很好。
百般混乱之下,最后还是他常年把控感情风险得来的直觉占了上风,宋初昀恹恹道:“算了,你死不了就行。”
他把身体再次转过去背对着许宴,摆出一副要睡觉的姿势,不断给自己作着催眠。
反正他又没打算和许宴好一辈子,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明白人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