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在脑海里炸开。
宋初昀浑身发着僵,他没扭头,只是缓慢地从半蹲的姿势站直起来。
病例又被往他脸上递了递,许宴见他没接起来看,就径直将这个烫手山芋送进了他的手里:“你想要知道这些,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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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的倒是大度,但这么久,却从未与他坦白过。
这个时候,宋初昀已经不在乎许宴是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也许是个巧合意外,又也许是对方早有察觉,刻意在这一步等着他。
手指使不太上力地轻蜷了蜷,宋初昀转过身将许宴推开了些,甚至没敢与对方对视,就低头就开始翻看起手里的这份病例册。
到手的东西不看看怎么都说不过去。
和医生手里的那份不同,许宴手里的只有诊断说明以及一些医嘱,繁乱的用药信息直叫宋初昀眼花缭乱。
他大概看了个全,就把这份病例拍回许宴胸口。
许宴下意识用手扣住,连同宋初昀的手也无法脱身,隔着几层纸和对方卫衣的单薄布料,宋初昀先感知到了他平稳的心跳,才撞进他平静的双眸。
那里没有一星半点被他抓包的恐慌,不过也是,这是对方亲手送给他的真相。
可能他也没有想过能一直瞒下去,只是采取拖延,希望自己发现这一切的时间晚一点,再晚一点。
宋初昀知道这是哪一个许宴。
也知道在他面前的大概是后诞生的那个人格产物,因为认识许宴这么久以来,对方都是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态。
至于那个许宴为什么也不戳穿,宋初昀懒得去思考,反正总不至于是都看上他了,愿意与他亲近顶多是Alpha的领地意识作祟。
“你......”
宋初昀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被堵住,他有许多话想要质问,但这些都被人格分裂的情况分割出一道无法横亘的深渊,不论怎么算、再细算也都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一笔糊涂账。
最终艰涩开口,一切都被化成了一句算不上是问题的迷茫唏嘘:“你为什么会这样?”
天之骄子,患上了这样难堪的毛病。
而许宴竟然也真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继而回答了他:“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会信息素分裂就是因为这个。”
宋初昀仍盯着他,只是视线逐渐发起虚,直至这句话的尾音落下,才迟钝地将手抽开。
再要交流,他一时也不知道有什么话好要与对方讲。
这究竟算什么?
真的有两个人格,主人格对他嗤之以鼻,副人格又对他百般爱恋。
他其实不是很想纠结于对他好、对他坏的每一刻都是谁,这不是他多有格局,而是许宴就是许宴,生了病的许宴,但毕竟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意识,难道一直以来他都是在和两个人恋爱吗?
宋初昀是挺没节操的,游移于兄弟两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但在不自知的情况下面对一体共生的两个人格,这感觉真的操蛋得很难形容。
而这两个许宴又是怎么想的呢?
宋初昀无从思考。
这一刻,他萌生出了逃离的冲动。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