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率先一步地打开,宋初昀和许宴一同错眼看过去,发现是早已被宋初昀抛诸脑后的王医生从门后走出来。
“噢,Rosie,你也来了。”
王医生仅愣了一下,便恢复了温和的微笑继续往里走,仿若并不在乎室内低沉的气压,语气轻快地一扫而过,“你们在我的办公室里吵架吗?”
也是严谨,用信息素来作称谓区分。
宋初昀简直发笑,这样混乱的时刻,自己居然都没有忽略掉心理医生对这个许宴的称呼,译意‘玫瑰’的女生名字,放在一贯做作的对方身上竟真有点合适。
王医生走到他们面前,在桌上放下手里带着的文件,便好整以暇地转身靠在了桌沿,抱着臂看向他们。
这场三人的尴尬会面,宋初昀只绷紧唇,视线飘去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知道许宴在与这名王医生对些他看不懂的眼神,接着他听见许宴软声细语地同他讲道:“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好吗,我和他说两句话就出来找你。”
宋初昀是被半推出去的,许宴将他安置在大厅的沙发上,才又迈步进去。
短短时间,他就被这医患两人二次安排得明明白白,由不得自己行动。
当然,他现在自己也做不出什么本能反应,只有听从。
残存的最后一点稳定理智告诉他,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再想回避也容不得他再做逃兵。
过于忐忑的内心让宋初昀分不清时间流逝的长短,只知道许宴再出现,拉着他的手将他带离了这家心理咨询中心。
路边停着一辆再低调也遭人瞩目的黑色迈巴赫,司机见他们过来,替他们拉开了车门,上车后也有眼色地将隐私挡板升了起来。
车内温度舒适,但宋初昀一股燥热,想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拆卸的动作显得有些暴力,最后被许宴接手不疾不徐地取下来。
这让宋初昀更说不出的发怵,但他没躲,任由对方动作。
待一切结束,难耐地从兜里摸出烟抽,才后知后觉地问上一句:“去哪?”
“吃饭。”
许宴了然地笑笑,“你起来一定没有吃东西,这附近有家早茶很不错。”
宋初昀没回应,似乎专注在过肺的烟雾里。
从上车起他就没有看过许宴一眼,现在依然。
他真的不知道许宴为什么能够做到如此自在,甚至找不到一点故意粉饰太平的痕迹。
而这么久以来对方也都是这样做的,明明知道自己的情况,却还要把他拉入这样一个乱局。
只一根烟的功夫,他们就很快到了地方。
大厅里人满为患,外面甚至还有等待叫号的排队人群,宋初昀却和许宴一起直接被迎入了包厢,桌上已经摆好了提前布置的餐品。
这和早已等待的司机一样,都再一次地告诉了宋初昀,他就连发现这一切也都是被算计好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落座后许宴将一盏山药起沙燕窝推到他面前,“不急,你边吃边想,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
满桌的卖相都真的很不错,宋初昀食不知味地尝了一口,就提着勺子一副出神的状态,半晌冷不丁地飘出一句:“什么都行?”
许宴从容地嗯了声,又往他的碟子里夹放了一只灌汤包。
“你人格分裂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