恹恹地往脸上也扑了把水,许宴才整理好神情再出去。
几乎是看到宋初昀的第一秒,许宴就立即感觉自己高兴起来,那些不好的东西总能在宋初昀面前快速消退下去。
宋初昀还抱臂站在原处等他,身上笼满了他的信息素,让许宴感到极其满足。
他克制着,没去拉对方的手,只是乖巧地凑近道:“我们走吧。”
这些天他没有争抢身体的控制也还有这样一个原因。
一牵扯到宋初昀的事情,他就总会变得很冲动,想要亲近对方的基因刻在骨子里,可他现在需要小心翼翼再小心翼翼,反正目的相同,所以有些事情对方来做也不是不可以。
宋初昀驱车把许宴送回了学校附近的住处,约定好一早再来接他去医院,回到家就躺下开始睡觉。
会所那边的事他和秦章、杨念都知会过了,秦章也很理解他要照顾许宴的责任,让他放心去不用管自己,等处理好再来找他就行。
隔天起来,宋初昀困顿地和还没睡的杨念打了通电话。
杨念把他走了后的情况跟他讲了讲,楮秋砚听到他离开的反应,以及后面对方也没与秦章再多叙旧,又呆了一小阵就同样离开了包厢。
“他是你老相好吧,明显直接奔着你来的。”
“是好过。”
宋初昀把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承认了,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而杨念在那头频频咂舌,直接道:“我先提前跟你说好了,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够哥们。
他要是以后找我打听你,或者再像这回一样插进来,我真免不了给他几分薄面。”
“你把我卖了都行。”
宋初昀知道杨念难做,无所谓地哼哼了声,不过他倒不觉得楮秋砚会再做这种事,“他有分寸,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对面空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爆笑:“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听你这语气你还在帮他说话呢?”
“滚行吗?”
宋初昀有点起床气,无语地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了解他为人,他再不死心自己也会来找我的,到时候我自己解决就完了,成天骚扰你干什么,难道他看上你了?”
“去你的。”
“不说了,我接许宴去了。”
杨念啧了声,分外同情道:“一路走好。”
宋初昀冷笑着从鞋柜上勾起钥匙圈,套在手指上晃了晃,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今天的路况不是很好,接上许宴后,去医院五公里的路程他开了半个多小时,在高架上一直堵着。
车上许宴很安静,除了和手伤相关的事情,宋初昀现在和他没太多话可说,他自己显然也知道,没故意找话题拉着宋初昀和他讲话。
换药是个繁琐的过程,到了地方后,宋初昀看着医生和护士合力把许宴手上的支架给去掉,再一点一点把包着掌心的绷带给解开,最后才再用镊子把纱布给撕下来。
受过比较深的伤的都知道,伤口在结痂的过程中,难免会与最下层的纱布生长在一起,把纱布弄下来换药,再重新包扎,血痂破开流出的液体可能又会干到纱布上,每次换药都会是一次延迟的折磨。
终于把纱布去掉,宋初昀也没太松口气。
许宴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因为被固定得久了,这只手的血液流动不是很通畅,颜色异常苍白,褐红色的血痂在上面显得更是异常狰狞。
这期间许宴神色如常,好像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宋初昀却看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