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多好一个加重他愧疚的方式,哪怕只需要许宴稍微皱一下眉毛。
但是许宴没有这么做,反而时而看着他,朝他安抚地笑笑,让宋初昀更不是滋味。
他知道,许宴会利用他的愧疚,但绝不是有意让他难受。
前天出院在门口碰到楮秋砚,如果说之前宋初昀只有60%怀疑许宴是故意那么演给他看,那么现在他就是百分百地完全确认了这点,不过他并没有秋后算账的打算。
宋初昀心里很乱,不和许宴在一起的时候,他还可以选择性地忽略,但是当他直面汹涌的情绪,他真的不喜欢自己犹豫不决。
他认为自己要么就该明明白白地再告诉许宴一遍,他们没可能了,永永远远就没可能,可如果自己真的那么难以割舍,要么就干脆再尝试一下。
他是过程派,面对许宴却总在做结果派,因为他可以不撞南墙不回头,而许宴不可以,许宴太偏执,是真的会把自己撞死在南墙上。
“现在需要先清创再上药,会比刚刚更疼,你看你需不需要口服一下止疼药,等半个小时再开始?”
医生看许宴刚刚面不改色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不要勉强自己。”
宋初昀被声音拉回现实,他看向许宴,而许宴淡定拒绝道:“我忍一下就好,不需要浪费时间。”
宋初昀询问道:“不是已经处理过了,为什么还需要清创?”
“被钢筋贯穿存在感染高风险,主要是检查一下有没有新坏死组织,别担心,小概率事件。”
听过解答宋初昀稍稍宽慰了些,许宴突然在这时候拽了下他的衣服,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他,问:“你可以帮我去四楼信息素科室找赵医生过来吗,你见过他。”
宋初昀犹豫了下,他知道许宴是在支开自己,可能是不想让他去看血腥的画面,也可能是怕他听到对方作痛的声响。
和许宴对视了两秒,宋初昀最终还是点了下头。
心烦意乱地坐电梯下楼,电梯门开,宋初昀看到一张熟悉的人脸,和对方都不受控制地怔了怔。
宋初昀反应了下才意识到自己不能堵着电梯,快速闪身出去,这才如梦初醒地开口喊人:“秋砚,你怎么......”
这句话没讲下去。
说实话,作为Beta,他和楮秋砚出现在这个科室都挺奇怪的。
“初昀,好巧。”
收起那一点惊愕,楮秋砚笑笑,率先解释道,“我来看望一个长辈,是我母亲以前在国内的老师。”
宋初昀没投桃报李,同样开口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毕竟这和许宴的病挂钩。
昨晚他们才‘意外’见过,也隐晦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突然再碰面,一时间还真有点尴尬。
宋初昀“嗯”
了声,空气紧接着安静了片刻。
他正准备说点场面话脱身,楮秋砚却突然城门大开地讲道:“初昀,你有时间可以和我聊聊吗?”
找这个医生的事情不着急,一时半会许宴也不会有空下楼,宋初昀又想着早说清楚也好,于是便点点头道:“好。”
楮秋砚把他引到一旁走廊,他们贴窗而站,楮秋砚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你这么快得拒绝我,是因为那个姓许的Alpha吗?”
宋初昀也没跟他绕弯子:“可以这么说,我真的不想同时处理两段感情问题。
不过倒是你秋砚,我们都分开那么久了,你怎么会还对我抱有这种念想?”
他愿意和楮秋砚好好说话,很大程度取决于分手的时候,当他表露出想分开的意思,对方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