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听过便把电话挂断了,他靠在车门上,眼见许宴从大门出来后朝着他一路小跑。
看着许宴的脸上逐渐洋溢起笑,宋初昀的那点介意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就算许宴算计了他,如果他不爱许宴,那也一切都是白说,重点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这是无论谁都不能改变的。
下午他们去商场里看了年底的新片,是部探案悬疑的电影。
宋初昀捧着爆米花,他吃得有点干巴,刚把可乐抬起来对到嘴边,冷不丁就被迎面杀了。
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头顶就是一个音箱,巨大的混响效果搭配画面让他被吓得呛了好一口的可乐。
许宴匆匆地拿纸巾给他擦嘴,然后用一副回护的姿态抓住他的手,好像宋初昀是真的怕一样。
可偏偏宋初昀是不怕的那一个,之前在家里面看恐怖片的时候,许宴还总缩在他怀里,现在却又作出这幅举动。
宋初昀想着中午许逢之的那通电话,没忍住凑过去捉弄地质问道:“你几个意思,到底是怕还是不怕啊?”
许宴反过来贴着他的耳朵,言之凿凿地说:“你怕我就不怕,你不怕我就怕,这是我的修养。”
宋初昀用根指头把他的脑袋顶走了,他们彼此相握的手却一直到散场都没有松开。
他们讨论着剧情往出走,正商量着一会儿在哪家餐厅吃晚饭,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宋初昀?”
几乎是瞬间,许宴就甩开了宋初昀的手。
宋初昀下意识向下看去,直到来人又开始说话才回眸。
“真的是你啊,我刚还以为认错了呢。”
“这不是我们的小赵总吗?”
这是宋初昀之前在国外的一个同学,那时候一起玩过,很阶段性,回国后就没联系过,但总归还有些交情。
他们寒暄了一阵,看对方和omega的电影快要开场,才场面地说了句下次再约告别。
再和许宴往出走,许宴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很自然地继续同他聊着剧情,宋初昀几次想插话问他为什么要那样,但最后还是缄默,顺应了话题的继续。
其实他知道,为那段时间伤害的人不止他一个,自从再见到许宴以后,许宴在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很小心翼翼,哪怕和好了,也只是稍稍改善了一点。
许宴怕他再离开,所以总想寸步不离,可许宴同时又怕他反感,完全不敢表达出任何一点自己的情绪。
那些情侣之间再正常不过的吃醋、宣誓所有权,不仅宋初昀从前没给过许宴回应,现在放在他们之间更是好像都变成了可能引发隐痛的开关。
诚然,许宴是对不起他,宋初昀接受他的这种谨慎没有任何负担,可宋初昀不想那样困在过去里,与这段感情息息相关的许宴自然也不可以。
想着这些,宋初昀扒拉许宴先去刚刚决定的餐厅排号,以自己去趟厕所为由和对方分开了。
他一路跑下了一楼,在一个名气最大的珠宝柜台前停了下来。
其实这种东西更要看心意,还是订制一个比较好,但宋初昀想到什么就总要立即去做,等到过后再换一个也不迟。
他挑选得非常简单粗暴,最贵的一对男士对戒,只花了十六万多。
可在确认尺码的时候他却又犯了难,柜台刚好有他的尺码,被他干脆戴进了左手中指上,可许宴的尺码他却只能想象着大小去选择。
攥着那枚戒指,宋初昀连包装都没要便急匆匆地又跑上楼了。
现在是饭点,每家餐厅门口都大排长龙,许宴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坐小板凳,就站在门边等他。
看见他回来,许宴皱了下眉毛扫视他:“你怎么去那么久,肚子痛吗?”
宋初昀直接道:“手给我。”
许宴不明所以,但还是迅速把手递交进了他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