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出国前,他们都一直是一个班的,青春期里的小摩擦时有发生。
许宴收作业、查考勤,而他懒得写、爱逃课,他有时候也想让许宴就此放他一马,可许宴明显不是那样的班干部。
后面他又想让许宴秉公执法,直接上报算了,但许宴又会在抓到他逃课的时候尽职尽责地要把他带回去。
而他不仅考勤册被记上一笔,课也没逃成。
再加上一些其它细碎的事情,有时言语争执促使矛盾激增,都实在是在所难免。
这些说白了其实都不算什么大事,不过是各有立场,但对那个年纪来说,这些确实也足够叫他对许宴生厌。
而且他也越来越看不惯许宴那种没什么情绪的眼神,好像自己高人一等,虽然许宴看谁都是这样,但他知道自己明显是对方在看不上的所有人里最看不上的那一个。
唯一的好在于,除了在学校里许宴有职责所在,到了外面碰到,如果不是必要需要维系的场面,他们根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到他快出国前的那一阵,他已经彻底野了,许宴也管不住他。
确切来说,许宴一直也管不住他,只是之前他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么水火不容的地步,他还愿意卖班干部个面子。
接着他们就很少会见面了。
最后宋初昀的眼前只剩下两张脸,一张是许宴今夜的诡异生动,一张则是往素的面无表情,二者间唯一的相同是他们都定定地注视着他。
他们在宋初昀的眼前重叠,分离,又再重叠,带出许多的虚影。
宋初昀只觉得好晕。
宋初昀这一觉睡得特别累,他压根忘了拉窗帘,再睁眼的时候,周围天色依然是暗的,屋里也没开灯,他就模模糊糊地看到名穿着西装的女性Alpha在厨房里的身影。
“......姐。”
直到喊出口,宋初昀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了,这一声根本没能发出多大动静,他的身体现在也很烫很沉,应该是发烧了。
还真是碰了个大晦气,什么倒霉事都一口气撞上来,宋初昀这样想。
他正准备从沙发上爬起来,宋初晴却已经端着碗白粥从厨房里出来了,正好也省的他再动弹。
“醒了?”
宋初晴边去开灯,边朝他前方的茶几使了个眼神,“三十七度五,不是很高,先喝口水,要是烧高起来再吃药。”
宋初昀眯着眼睛等待自己适应场景亮度的变化,才照着她指示的方向把水杯拿起来,他猛地灌了一整杯,终于感觉自己的嗓子眼舒畅一点。
“还喝吗?”
宋初昀沉默着摇摇头,接着从对方手上又接过那碗粥,他跟亲姐也没什么好客气,先垫了几口才问道:“姐,你怎么来了?”
宋初晴比他大五岁,接管家里的生意已经有一阵了,平时忙得根本见不着人,现在她却突然跑到他公寓里来,怎么看都得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就不能是来看看你?”
宋初晴的语气装作有点受伤,不过见宋初昀没什么反应,她最后也自讨没趣地没为难他这病号:“爸昨天不是让你去许宴的生日吗,他打电话问我看没看见你,今早又跟我说你一直都没回他信息,让我给你发,结果我你也没回,我就怕你出点什么事来看看。”
宋初昀现在的脑子很迟钝,他反应了一会儿,有点懵地问道:“你也去了?”
他还以为宋初晴压根是不去的。
“原本是不去。”
宋初晴解答道,“那天有个跨国会,结果结束得比预想早,我就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