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昀应了声,正打算按断电话,脑子里突然转过了什么,紧急叫停了对方:“等下!”
“怎么啦?你说。”
“那个名片在你身上吗,上面还写了什么别的内容?”
“没有呢,名片还在家里,我刚出来,是重要的东西吗?”
随着这句话,那边的动静变得有些乱,“我现在折回去。”
宋初昀再次拦住对面,克制地深深呼吸道:“没事,你回去给我拍一下就行。
你还记得名片是哪件羽绒服里的东西吗?”
“就是你那件黑色的,背后有一句什么英文。”
宋初昀大概知道她说的是品牌Logo,然后从她的下一句里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你走之前还穿来着。”
“行,没事了。”
宋初昀把因情绪激动而拿起来的手机又放回去,整个人像是条鱼一样顺滑地再次下进了水里。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安生又被搅乱了。
如果他猜得不差,这应该是许宴心理医生的名片,那医生姓王。
唯一的时机,该是趁他正魂不守舍地被许宴推着往外走,对方将名片偷偷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宋初昀不明白,对方不好好地专注许宴的病情,为什么却要这样致力于和他接洽。
难道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像他说的那样,自己的评价会对许宴很有帮助吗?
宋初昀一边完全不想掺合进去,一边又忍不住地去想更多。
毕竟他知道许宴身边不会有比他更亲近的人,就连魏葶都觉得他的病无伤大雅。
就算精神病人主观想要治好病,自我供述又不会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客观。
而且就他感知,这两个许宴还未必和谐。
或许那个许宴接近他,就也和心理医生有着相同的缘故。
可是他还能对许宴有什么关键评价,不就是两模两样的两个人格,还都不太正常吗?
一个像是冷冰冰运转的机器,不知道是情商太低,还是这种地位也不需要情商这种东西,所以总直言不讳讲些他不爱听的话。
不过他的为人特别正,所以宋初昀之前再讨厌他也说不上来,他们之间存在什么明确的对错是非。
但是这一次,对方明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和他好的许宴,却还是顺水推舟地和他继续相处,瞒着他骗着他,这就是被宋初昀揪住的明晃晃的错处了。
所以宋初昀没给他好脸看。
而另一个就恰恰相反,性格更讨喜,但内里绝对是个疯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黑他手机、黑他们小区系统,宋初昀怀疑根本就没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几小时后收到名片信息,宋初昀仍是想了半天没想出来要怎样处理。
反正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一团,多此一件事不多,少此一件事也不少。
宋初昀选择睡觉。